阮七雄被惊到无以复加。
听着平淡,却又无比揪心。
他记得那孩子是被手底下的人乱棍打死的。
这些年,死在孤儿帮里的孩童不计其数。
他断然没有那个心思一个个地去管。
原来,当初杀对人了。
怪不得那个大人物钱给的爽快。
“死在你手里,倒是不冤……”阮七雄自嘲地笑笑。
瞎子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问你,那人是谁?”
“告诉你也没用,因为老子也不知道!哈哈哈!”阮七雄大笑道。
对这答案,瞎子倒也算有预期,这几年他不是没有打探过,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渐渐的,他便觉得自己恐怕没办法帮那蠢货报仇了。
遂生了死志。
直到遇见了陈家姐弟……
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哥居然给自己争取来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你连谁跟你说的都不清楚,便要随意弄死一个人吗?”
“今天日头还早,我慢慢陪你,你看,这是上好的药,我会把你这条命吊着,绝不会叫你轻易死了。”
“只需要告诉我那人是谁……告诉我就好。”瞎子疏散了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缓缓开口。
阮七雄狞笑一声:“老子偏不告诉你!若想知道,自己下去问你家少爷吧!”
瞎子愣了下,整个人的身形都落寞了不少。
他在府里同少爷学过好多次察言观色的技巧。
瞎子知道,阮七雄没有说谎,他是真不清楚那位大人物是谁。
现在说这些讥讽话,不过是想在临死前恶心恶心自己。
“你,当真不知道吗?”瞎子问。
阮七雄闭上了眼,默默等着接下来的几遭刑罚:“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死便死了吧!”
瞎子不再说话,抹了抹脸上的泪,便从布包里取出一柄异常短小的匕首,一刀嵌入了阮七雄的皮肉里。
……
今夜的月色很美。
瞎子破天荒地搬了一坛酒,蹲在院子里,饮用着。
手里还握着一枚被剔得洁白无瑕的指骨。
“事办完了?”陈阳收了刀,走到瞎子身旁坐下。
瞎子点点头,整整一天都没从阮七雄嘴里问出有用的线索。
他也不想再问,便亲手柄阮七雄送走了。
“哥,给你添麻烦了,那几个官府的人没有问询你吧?”瞎子说。
陈阳知道,他说的是南宫锦三人。
早上门外那么大的动静,这几个人自然是听见了,但眼看不是来找陈阳麻烦的,他们也懒得管。
但只要陈阳练武,这几个人便在一旁仔仔细细的瞧着。
一回两回或许还没什么。
时间一长,陈阳便觉出不对劲来,所幸修习的只是这本佛门刀法。
便是让他们全部看了也发现不了什么。
只会当他天资聪颖,进步神速。
“放心,你的武艺练得怎么样了?”陈阳笑道。
瞎子:“快要结印了。”
陈阳笑了下:“你这武艺倒是修习的不错。”
瞎子的武艺进展确实快了些。
自己有命格印记都练了这么久,他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天才了。
瞎子没有直接答话,而是抱着酒碗双眼茫然地问道:“哥,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陈阳给自己也倒上了一碗:“方便说吗?”
瞎子苦笑:“说了只会叫你们担心。”
陈阳摆手:“担心吗?我现在倒不这么觉得,这世道忒恶,每个人的心底总有些事情堵着。”
“可再难的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
“哥,我骗了你,你们遇到我的那天,我已经从孤儿帮里逃出来许久了。”瞎子说。
“当时咱们都是陌生人,咱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见你的那一天起,就对你千好万好,我若是你也会这般警剔。”陈阳说。
瞎子端起酒碗一口饮下,任由那些苦涩的酒淹过喉咙。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是你自己的故事?”陈阳好奇。
“恩……”
“那便讲,纵然有再多烦心事,与我说了就是。”陈阳笑着说。
“从前……”瞎子茫然开口。
“有个庙。”陈阳接话。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