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红着一双眼,心里自然是极担心的。
可见到陈阳这幅嬉皮笑脸的模样,她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抹心疼顿时就消散了下去。
“还笑!你与知县老爷说什么了?人家为什么要将你抓进大牢里去?”
“别等什么回家再说,你现在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陈阳无奈,暗暗隐去了他与卢文检的交易内容,只把自己得到的好处说了。
“从明日起,我便是南城的巡街捕头了。”陈阳说。
陈玥一愣,就连刚刚落在陈阳肩膀头子的手,都垂了下去:“你,你说什么?”
“你当官了?”陈玥惊呼一声。
陈阳笑着点头,只叫姐姐呆愣出神。
县里的衙差,虽然跟‘官’这个字八竿子打不着,但在寻常百姓眼中,他们的确与当官的无异。
一旁的瞎子虽然也在欣喜,但欣喜背后却有一股担忧。
知县不会无缘无故地提拔你。
其中,定然要付出些什么。
柳莺上前,双手抱胸,盯着陈玥笑道:“某些人,都得到知县老爷的赏识了,也不知请大家喝杯酒。”
陈阳:“那自然少不了,明夜,定会邀请柳莺小姐。”
柳莺翻了个白眼:“少来,还是不吃了,见你没事就好了。”
她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快点赶车,显然,她今日又是偷跑出来的。
听见陈阳出事,她心底担忧,现在人都没事了,她自然放心了不少。
徜若今天陈阳没从大牢里走出来,她便要想办法了。
——毕竟,官上有官。
柳家马车走了。
王铮苦着一张脸,抬手恭贺,只是身形却稍显落寞。
“恭喜师弟,竟是出任南城的捕头了。”
对于陈阳取得的成就,要说他一点嫉妒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武院里,最年轻的天才是谁?恐怕所有人都会指向一个名字,那便是他王铮。
他学武最快,境界也在稳步提升,年纪轻轻便进入公门当差,对于一个出身不高的穷小子来说,这已经是完美人生了。
可自从那天夜里,被那个妖女砍断了臂膀后,他的心态就出了些问题。
一身的武艺被废了大半,如今却见自己的师弟混得越来越好。
一进公门便是从捕头做起,身边朋友也多,还得了柳家小姐的垂青。
想想自己的经历,真是没法和陈阳比。
他将手放下,落寞地收起银钱,准备回一趟武院,把大家的钱还回去。
一旁陈玥见状,连忙跟陈阳讲了他的师门是如何对他的。
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最是牵肠挂肚的,就是这位王师兄了。
陈阳点点头,连忙走上前去,冲着王铮行了大礼。
“师兄大恩,陈阳没齿难忘,还钱这事,我便与师兄一同前去吧。”
王铮愣了,随后赶紧把钱袋放下,将陈阳搀扶起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师弟,出了事,我岂有不管之理?”
“算了,你快同我回师门一趟,跟师父、还有各位师兄弟报个平安,再好好谢过。”
说完这句话,王铮心里便忍不住骂起了自己。
师弟能取得这些成就,自己该是高兴才对,这番嫉妒之心实在没必要。
枉自己还是个当师兄的。
陈阳连连点头,又跟瞎子说,叫他去换些银票来。
昨日在地下拍卖行收了几千两银子,虽然自己没甚大事,但同门冒险给自己凑钱的这番情谊,不得姑负。
免得叫人家寒了心,日后真出事了,连个手都不愿伸。
当瞎子见了这几千块的银票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是那蓑衣?”瞎子小声问。
陈阳暗暗点头:“是,你们先回家去,我晚点回家跟你说些正事。”
经过陈阳这番提醒,瞎子瞬间想起来,家里的地契还在别人那里压着呢。
于是,急匆匆地拉起陈玥便走。
临分别时,陈玥望向陈阳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担心。
“一会儿忙完了早些回家。”陈玥喊道。
陈阳应了声。
“若是今夜回得晚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陈玥咬牙道。
很快,陈阳与王铮便回了武院。
那些师父给的银子,陈阳全数退回,甚至还从自己的银子堆里拿出等额的银钱,一并给了。
包括丁山、王铮、还有其他师兄弟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