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修车厂抵押出去,换十五万!这是他打的欠条,还签字按手印了。”
完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又碾过来了。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陆东川看了一眼自家师傅,见他默不作声,只是一根接一根的在那抽烟,就知道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即便是一个月三千块钱的老师傅,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五万来。
而且,他现在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哪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更何况,这个小汽修厂,也根本就不值十五万。
地皮是租的他们‘于家村’的,每年都得给租金,厂房倒是自己盖的,可即便如此,再加之那些库存的零部件,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三万。
顶了天了!
十五万,那是把他们三个老师傅都算在里边了。
好嘛!
这是遇见现实版的富贵儿了。
见他们三个都不做声,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小红毛顿时就不高兴了,声音也高了八度:“别嚎了,王老板,倒是给个回话啊!老板还在家里等着呢。”
一边说着,穿着大头皮鞋的脚还不停的踢踏着墙根。
咚咚咚的……
仿佛在敲丧钟一样。
王大飞的嚎哭顿时就止住了,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鼻涕眼泪流了满脸都是,眼睛红肿的看着他们三个,带着哭腔哽咽道:“我,我,我原本是想翻本来着。谁知道,谁知道……”
唉!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赌徒心理啊。
打麻将,谁都是奔着赢去的。四个人都想赢,那谁输啊?
严峻这时也回过神来了,看着外面那个嚣张的小红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想把这个汽修厂给收走了?”
“那不然呢?你掏钱啊?!”
小红毛一边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严峻顿时一个激灵,他哪有十五万啊!偷去啊?
儿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了,新房盖好了,就等着攒钱装修了。还有一万多的彩礼钱呢,还得买三金呢,结婚得摆酒席呢,哪哪都需要钱。
完了……这个工作看来是保不住了。他以后可不想跟这群小混混打交道。
陆增坤却是看向了自家徒弟,正好,陆东川也看向了他。师徒间的默契,自然是不用说话,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前世,他有些畏手畏脚,没有接手这家汽修厂。被同村的‘于宁志’掏钱买下了,后来做大做强,成了这十里八村最大的汽修厂,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每次说起来都是唏嘘不已。
而现在,他则是点了点头,蹲下身去,看向了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的王大飞,叹了口气道:“你对我也不错,十五万我出了,汽修厂归我了!”
说完,又从保险柜里的夹层里掏出来一万块钱,递了过去:“这一万块钱,你拿着,不算在那十五万里边。”
他这个人,向来对钱看的不重。谁对他好,他就会加倍的还回去。
王大飞确实对他不错,学了技术不说,还把汽修厂放心的交给他看管,钱财也都由他经手。
还顺手教了不少社会上的为人处事。
讲良心的说,在汽修厂的这几年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不管是技术还是人情世故。
技术是陆增坤教的,人情世故是从王大飞身上学到的。
这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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