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走后别墅里比平时安静了很多。
没有人早起烧水,没有人扫地,厨房里没有切菜的声音。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荡荡的厨房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金色。
林晚晴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好久没自己做早饭了。建军,你想吃什么?粥还是面?”
李建军站在厨房门口:“粥吧。念安他们爱喝粥。”他走过去,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林晚晴弯下腰,从柜子里翻出小米,倒进锅里,拧开水龙头。水柱落进米里的声音很细碎,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开始流动。
念安穿着拖鞋从客厅跑过来:“妈妈,我饿了。”
“马上就好。”林晚晴没有回头,把米淘洗了两遍,倒进锅里,盖上盖子。粥在灶上慢慢煮着,厨房里弥漫开一股粮食特有的气息,温热的、厚实的。
林晚晴把火调小,转身去切咸菜。念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歪着头象是在等什么。
“念安,你今天起得真早。”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念安回头,看见客厅里有两个人影——一个穿淡蓝色衣裳,一个穿米白色长裙,站在晨光里,象是被光浸透了。
念安歪着头看了她们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你是妈妈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认真。
林薇薇蹲下来,跟他平视:“我是妈妈!我的宝贝。妈妈可想你了。”
“你们为什么不在家里住?”
“我们住在爸爸的玉佩里。”林薇薇指了指李建军胸口的方向。
念安看了看李建军,又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那你们也吃早饭吗?”
“我们不吃饭。”林薇薇笑了一下,“但我喜欢看你们吃饭。”念安想了想,象是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转身跑回厨房继续等粥了。他跑过去的时候,脚边带起一小片风,吹动了林薇薇裙摆的边缘——那层柔光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林晚晴从厨房探出头:“薇薇姐,雨嫣姐,粥还要一会儿。你们要在客厅坐坐吗?”
林薇薇和王雨嫣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她们坐下去的时候,沙发垫几乎没有凹陷,象是一层极轻极薄的光落在上面。念安又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粥,粥还冒着热气,烫得他用手指捏着碗沿,走几步就要换个手。王雨嫣伸手想接,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还是没有碰到碗沿:“我能碰到东西了。但很轻。象是隔着一层东西在摸。”念安已经把粥碗放在茶几上了,又跑回厨房去端第二碗。
李建军把第三碗粥端出来,放在茶几中央:“以后家里的事,我们自己做。等找到合适的帮手再说。”
“不用着急找。”林薇薇靠在沙发靠背上,那层柔光在日光下慢慢流动。“我可以看着念安。虽然碰不了太重的东西,但陪他说话、看他画画,都可以。”
林晚晴端着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那正好。念安最近总说想有人陪他下棋。我不会下棋,建军又老是忙。”
“我可以陪他下棋。”林薇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平时不常有的轻快,“在玉里面的时候,我看你们下了很多次。规则我记住了。”
上午十点多,阳光已经升高了。念安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副旧象棋。棋子是木头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了。林薇薇坐在他对面,那层柔光在日光下比早晨更淡了一些,但她的轮廓还是清楚的。念安低头看着棋盘,又抬头看了看林薇薇:“你走哪一步?”
林薇薇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把它往前推了两格。她的动作很轻,棋子移动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响,象是在小心地适应着自己与物体之间那层新的距离。
念安低头看了看棋盘,他看不懂那步棋的用意,但他能感觉到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正在认真地陪他下棋:“你下棋厉害吗?”
“不太厉害。”林薇薇说,“但我在学。”
念安象是满意了,低头认真地看着棋盘,然后拿起自己的一枚棋子往前走了一步。
李建军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看见林薇薇坐在晨光里,跟念安面对面坐着,象是两个认真的人正在做同一件事。王雨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翻那本书的页面。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划过的时候,纸张会微微卷起一角,象是被一阵极轻的风拂过。
中午,李建军准备去厨房做饭。他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看了看,从里面拿出西红柿、鸡蛋、一把青菜和一块豆腐。
“建军,我来吧。”林薇薇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虽然拿不了重的东西,但切菜应该可以。”
李建军侧过身,把菜板让出一半。林薇薇站到他旁边,拿起那把菜刀。她的手在握到刀柄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握紧。
菜刀被她握在手里,刀刃朝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