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才是李家的嫡长孙。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想起上次在江州1号客厅里，林晚晴坐在轮椅上，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把她顶得脸都红了。她想起婚礼上李建军两秒钟放倒六个杀手。她想起顾家那栋被拍碎的别墅，想起冯家和周家的人现在死的死抓的抓。
她咽了口唾沫，把没说完的话全吞回肚子里，低下头假装整理襁保的边角，把那条粉蓝色的包被掖了又掖，掖完被角又去捋包被上的褶皱，手指来来回回地忙个不停。
林晚晴把脸从李建军身上移开，抬起头看了婆婆一眼。
李母正低头逗弄怀里的小家伙，逗完了又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象是在哄他打嗝。
她没有看王秀兰，也没有看林晚晴，只是抱着孙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产房门口。她那双手在菜市场择过一辈子菜，在小院里种过一辈子箩卜，指节粗得象老树根，但托着襁保的力道轻得象在捧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
林晚晴忽然觉得，这位粗手粗脚、不识几个字、一辈子围着锅台转的老太太，比她自己想象的要明白得多。
她把手从石膏上拿开，伸出去，轻轻拉了拉婆婆的衣角。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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