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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见面(2)(2 / 3)

腿上盖着薄毯,手里紧紧攥着魂玉。王雨嫣和林薇薇的魂魄静静附在玉佩里,一路上没有说话。赵铁军把车开得又稳又快,高速两旁的杨树在夜色里飞退。

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子先停在王建业家门口。王建业接到电话就站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比上次又白了些,从鬓角蔓延到后脑,象是落了一层怎么也抖不掉的霜。王母站在他身后,身上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手里拿着擀面杖就跑出来了——她刚才在厨房和面,听见电话响,围裙都没摘。

李建军落车,把魂玉托在掌心里。

“王叔,阿姨。雨嫣回来了。”

王母看着那枚漆黑的玉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泪已经顺着皱纹淌下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慢慢伸出手,想去摸玉佩又不敢摸,只是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过去,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雨嫣——你在里面吗——妈给你烧了好多钱,怕你在那边不够花——”说到后面已经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老伴的肩膀里。

王建业扶着她,自己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枚玉佩,嘴抿成一条线,眼框却慢慢红了。李建军闭上眼睛,能量从掌心缓缓渗入玉佩。金光漫开,王雨嫣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她穿着那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披着,站在家门口的水泥地上,脚边是王母刚才跑出来时掉在地上的一只拖鞋。

“妈。别烧钱了。我在这边不缺东西。”王雨嫣的声音很轻,轻得象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雪花。她想往前走一步,腿却迈不动。

王母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张大了嘴,却哭不出声了。她伸出手,穿过女儿的掌心,只握住了一把空气。但她不缩回手,就那么举着,五指慢慢合拢,象是真的攥住了什么东西。王雨嫣低下头,看着母亲粗糙的手指穿过自己透明的掌心。她想握回去,手指合拢的瞬间只抓住了虚空,抓不住母亲的手指,抓不住母亲温暖的皮肤,抓不住那些年母亲握着她的手走在放学路上的午后。

王建业把老伴扶稳了,自己别过脸去,抬起手臂用力蹭了一下眼睛。他站直了,把目光重新拉回女儿的方向。他看见女儿的那身淡青色衣裳在夜色里微微发着荧光,看见她无名指上那缕用晚晴头发编的小辫子还紧缠着。

“爸。”王雨嫣看着父亲,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象是从嗓子眼里慢慢地、小心地掏出来的,“我想抱抱你。”

王建业愣在原地,张开了双臂。那姿势很笨,笨得象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硬要挺直的老树。王雨嫣朝他走过去,透明的身影穿过了他的手臂,穿过了他的肩膀。穿体而过的那一瞬,父女俩都定格在那里——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中间隔着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虚空。

然后是林正业家。林正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档,电话响了三声他才接。放下电话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衣架上的外套穿上,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推开门走出去。他没有让秘书送。自己开车。

他住在部里的家属楼,不大,两室一厅,书房里的书堆得从地板到天花板,窗台上那盆君子兰还是薇薇上大学时送的,这些年他一直养着,换过三次盆,从没让它枯过。车子停在楼下,他看见门口停着那辆加长奔驰,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建军托着魂玉站在玄关。林正业进门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看着那枚玉佩。他没有周慧那样的失态,也没有王母那样的痛哭,他只是点了点头,象是在说“来了就好”。但林晚晴注意到,他把外套挂上衣架的时候手在抖,衣架钩子碰了好几次才挂上去。

“爸。薇薇回来了。”林晚晴把魂玉托起来,声音很轻。

李建军闭上眼睛,能量从掌心渗出。玉佩的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在客厅中央化作一个极淡的人形。林薇薇站在客厅的茶几旁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她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爸”。

林正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公文包。包没放下,就那么拎着。他看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女儿的样子跟上次在家里吃饭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次她能给他夹菜,这次不能了。他放下公文包,往前走了几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象是在深水里蹚,走到了近前,低下头,双手背在身后,只是用目光把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薇薇。”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稳,象是在念一份公文的开头。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是一整座火山的重量,“你在那边——还好吗。”

“好。和雨嫣一起,在魂玉里养着。念安的画我看了,画得真好。念平又胖了,腿蹬得比以前更有劲。”林薇薇说到儿子时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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