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元神。
金色的光从他体内往外涌,不是像火焰那样燃烧,是像岩浆那样沉沉地涌动,每一波光晕的外层都带着被烧到极淡的暗红。他的轮廓和李建军一模一样,只是整个人被那层厚重的金光包覆着,四肢比常人更凝实,肩背更宽,站在那里象一截被从山体里直接劈下来的岩壁。他的两只手空着,指节上还有攥墓碑攥出来的血痕——那是他在昏迷之前留下的伤口,伤口也跟着他的元神一起下来了。
他没有用兵器。他只用拳头。一拳砸在阎罗殿的立柱上,立柱的朱漆从拳面接触点向外炸开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纹,整根柱子都在晃。他转过身,一把揪住一个鬼将的胸甲,把对方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声音沙哑得象砂纸刮过粗粝的石板:“把她们还给我!林薇薇、王雨嫣——她们的魂魄在哪里!你交不交?交不交!”
鬼将的腿在空中踢蹬,脸涨成青紫色,手里的铁链哗啦啦掉在地上。周围的鬼差往后退了又退,没有人敢上前。
“李居士!”张天师往前迈了一步,拂尘往前一指,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千年修行的沉稳,“你冷静!这里是阴司,你在这里闹,伤的不是鬼,是你自己!你的元神已经裂了一半,再不停手,三魂七魄全散了!”
李建军听见“魂”字,猛地转过头。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温暖的金色,是比溶炉里的钢水还要炽烈,还要愤怒,还要不顾一切。他松开鬼将,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张天师走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地砖上的裂纹再深一分。
“你是来拦我的?”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每个字都从他喉咙里被挤成极硬的棱角,“拦我的人都在后面躺着。你也想躺着?”
张天师没有后退。他把拂尘换到左手,右手慢慢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捻,符纸燃起一点极淡的青焰。“贫道不是来拦你的。贫道是来告诉你——你这样硬闯,她们的魂刚走到奈何桥头,孟婆还没给汤。你冲进殿时阴司秩序被你搅得大乱,所有新到的魂魄都滞留在等侯殿,她们的亡灵还没踏上归途便被你吓散了。薇薇和雨嫣就在奈何桥头,亲眼看着你在这里闹。”
李建军停住了。他的脚步忽然钉死在地上,那层护体的金光晃了晃,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胸口。他嘴唇动了,声音不响了,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她们……看见我了?”
“看见你大闹阎罗殿。”张天师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象在跟自己最疼的徒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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