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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封建迷信(2 / 3)

吵醒他。

“嫂子,上次在美国的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上次建军在旧金山救周教授,受了伤,也没跟我们说。我们这些当同学的,一个都没去看他,事后连个电话都没打。张铁柱后来在群里骂我们,说不仗义。我一直记着。这次我们不能不来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林晚晴手里。

“这是我们几个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跟建军用得上。”

林晚晴低头看了看信封,没数里面多少钱,只是把信封按在胸口,点了点头。

她没推辞。她知道推辞会让陈露更难过。

赵晓月一直站在人群最后面。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香奈儿外套,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指节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攥得塑料袋皱成一团。

她看着床上那个男人。胡子拉碴,脸瘦了一大圈,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指甲缝里还嵌着青石板上的泥土。

她想起第一次请他在老吉士酒楼吃饭那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咖啡厅的女人都在看他。那时候他笑了。

现在他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砸在水果袋上。

她没有往前挤,只是在人群缝隙里静静看了林晚晴一眼。林晚晴也看见了她,两个女人隔着小半间病房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馀的话。

“嫂子。”

赵晓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建军是在坟场昏迷的。”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晓月抿了抿嘴唇。

“跟我们老家小孩丢魂很象。小孩子受了惊吓,高烧不退,说胡话,睡觉睁着眼睛,怎么喊都喊不起来。大人就去坟头叫他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往回走,一直喊到家门口。然后第二天早上,孩子坐起来说饿。就好了。”

陈露愣了一下。

“你那是什么年代的偏方。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信这种封建迷信?”

赵晓月没跟她争。她只是看着林晚晴,用那种很认真的、从农村出来的人特有的认真语气,又说了一句。

“嫂子,我不是说让你们搞迷信。我只是听张婶把话说完。建军在山上趴了一宿,烧还没退就在嘴里念叨薇薇姐和雨嫣姐。他喊她们,她们不应他。他就跟着她们往更深的地方走了。得有人把他叫回来。”

林晚晴把这句话听到心里了。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赵晓月的话在心里翻来复去地嚼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江西龙虎山。

后山一座破败的天师道观,院墙是用山里的毛石垒的,缝隙里长满了青笞。院门虚掩着,门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老木。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据说是祖师爷当年亲手种的,活了一千三百多年。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小道士,正打瞌睡。檐角的铜铃被山风吹得叮叮当当响,远处云海翻涌,把整座山都笼在雾里。

后殿,一盏油灯。

灯芯只剩半寸长,火光摇摇晃晃,照着一尊被香火熏得看不清面容的石象。石象前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老人。他须发皆白,白得透亮,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眉毛长长地垂下来,垂到了颧骨下方。脸上皱纹堆栈,像老树皮,象风化的岩壁,象这座山上每一道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张天师,第一百二十七代,一百三十岁。

他已经好些年不开口了。观里的事都交给了大弟子清玄打理,自己每天只在后殿打坐,偶尔喝一碗米汤,偶尔在银杏树下站一会儿,看看云海,看看落日,看看山下的油菜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但今天傍晚,他忽然睁开眼睛。

“清玄。”

清玄正蹲在院子里往香炉里添香灰,听见师父的声音,手里的香铲差点掉在地上。师父已经好几年没有主动叫过他了。他赶紧爬起来,跑到后殿门口,撩起道袍下摆跪在蒲团边上。

“师父,您叫我?”

“去把山门扫干净。”

天师的声音很轻,像山风穿过松林的尾音。

“近日会有一位有缘人带着家中亲眷到访。此人与我道家因果极深,不可怠慢。”

他没说的是——此人功德深厚,本就是来这世上享大富大贵的,且与道家有极深的渊源。只是那些旧事,还没到说的时候。

清玄愣了一下。他十二岁上山,跟了天师快二十年,从来没听师父说过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天师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了一下,把他白须的影子投在石壁上,象一幅极古老的岩画。

清玄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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