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点头。
车队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路边种着棕榈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赵铁军把车停在一栋灰色公寓楼对面的街边。后面的五辆车依次停下,熄了灯。
赵铁军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门口一个,大堂一个。楼里不知道还有没有。”
李建军说。“四楼,走廊尽头有一个。电梯里有一个摄像头,大堂有两个。后门没有监控,但有一道电子锁。”
赵铁军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李建军没解释。“我先上去。你们在下面接应。”
赵铁军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带人上去,你在车里等。”
李建军看着他的眼睛。“赵队长,你不信我?”
赵铁军沉默了一下。他想说不信。一个亿万富翁,从来没打过仗,没开过枪,没经历过任何危险。他凭什么信?但李建军的眼神让他犹豫了。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
“老板”
“你信不信我?”李建军又问了一遍。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很久。“信。”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但他还是说了。
李建军推开车门,下了车。赵铁军想跟下去,李建军回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带王磊上去。”
王磊愣了一下。“我?”
“对!带你一个就行。”
王磊看了一眼赵铁军。赵铁军点了点头。王磊推开车门,下了车。两个人穿过街道,走进公寓楼的后巷。后巷很窄,两边的墙很高,阳光照不进来,地上湿漉漉的。
王磊走在前面,手按在枪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李建军跟在后面,脚步比他想象的还轻。王磊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走路没有声音。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走到后门前。一道灰色的铁门,旁边有一个密码锁。王磊蹲下来,看着那个锁。“电子锁,需要密码。我打不开。”
李建军走过去,把手放在锁上。他闭上眼睛,体内的能量顺着手指流入锁芯。不是电流,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水一样渗进去,找到了那些细小的齿轮和弹簧。咔嗒一声,门开了。
王磊愣住了。“你怎么做到的?这门没有钥匙孔,密码不知道,开锁连工具都没用”
李建军没回答,推开门,走进去。王磊跟在他后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老板,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楼梯间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四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白人,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他看见李建军和王磊,愣了一下,手伸向腰间。
李建军动了。快得看不清。王磊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白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声不吭。他甚至没看清李建军是怎么出手的——像影子一样贴上去,然后那个人就软了。不是打晕的,是某种关节锁技,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李建军蹲下来,从他腰间摸出枪和弹匣,放在一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401门前,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瘦削,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好几天没刮了。他看着李建军,嘴唇在抖。
“周教授?”李建军问。
男人点头,声音沙哑。“是我。”
“林老让我们来接你。”
周教授的眼眶红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早已收拾好,放在门口。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走吧。”
李建军接过他的背包,递给王磊。王磊接过来,背在肩上。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后门走。楼下的大堂里,另一个安保正在看手机。他没听见任何声音,没看见任何人。他们从后门出去,穿过巷子,上了车。
赵铁军发动车子,车队掉头,驶出街区。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王磊坐在副驾驶,看着李建军,欲言又止。赵铁军从后视镜里看了李建军一眼,也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周教授坐在后排,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终于自由了。那些数据,那些图纸,那些被锁在实验室里的成果,终于可以带回祖国了。
车队上了高速,往南,往休斯顿方向开。赵铁军从后视镜里看着李建军。“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建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普通人。”
赵铁军没再问。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