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多少钱买的?”
“两千三百万。”
孙处长的手顿了一下。“全款?”
“全款。”
“你还有三辆兰博基尼?”
“有。”
孙处长回过头,看着他。“李建军,你一个副科级公务员,月薪六千,哪来两千三百万买房子?哪来几百万买跑车?”
李建军看着他,没说话。孙处长等了一会儿。“你的收入来源,能解释一下吗?”
李建军说。“我炒股。”
孙处长愣了一下。“炒股?赚了多少?”
“没仔细算过。几个亿吧。”
车里安静了。孙处长盯着他,象在看一个疯子。司机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几个亿?炒股?一个三本毕业的年轻人,炒股赚了几个亿?
孙处长深吸一口气。“有记录吗?”
李建军点头。“有。我的证券账户,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
孙处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核实。在这之前,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李建军点头。“没问题。”
京城某高档小区,下午两点。
林辉母亲坐在客厅里,等着消息。刘芸坐在对面,也在等。茶几上的茶已经换了三遍了,谁都没心思喝。
电话响了。林辉母亲一把抓起来。“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变了。“什么?他是炒股赚的?几个亿?!你信吗?”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她咬着牙。“继续查!肯定有问题!一个三本毕业的,炒股能赚几个亿?骗鬼呢!”
她挂了电话,气得手都在抖。刘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那个李建军,他的钱是炒股赚的!几个亿!谁会信?!”
大姨在旁边皱眉。“炒股?有记录吗?”
林辉母亲愣了。“他说有。纪委的人正在查。”
大姨想了想。“要是有记录,那就麻烦了。说明他的钱来路正。”
林辉母亲急了。“那怎么办?”
大姨站起来,走到窗边。“别急。就算钱来路正,还有别的。伤情鉴定,生活作风,这些够他喝一壶的。”
林辉母亲点点头,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江州,林国栋家。
林国栋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电话,脸色铁青。刚才,纪委的老同学给他打了电话,说有人在查李建军。查收入,查房产,查车辆,查社会关系。
“谁让查的?”他问。
老同学尤豫了一下。“上面有人打招呼。具体是谁,不好说。”
林国栋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上面有人打招呼。谁?林辉他妈。除了她,没别人。他拿起电话,想给林正业打,又放下了。这事,不能找林正业。他要是出面,事情就大了。
他又拿起电话,拨了王建民的号码。“老王,是我。建军的事,你听说了吗?”
王建民的声音很沉。“听说了。纪委在查他。”
林国栋说。“是林辉他妈那边的人。”
王建民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林国栋想了想。“先看看。建军那边,应该没问题。他的钱来路正,不怕查。”
王建民嗯了一声。“我担心的是别的事。生活作风,还有打人的事。”
林国栋没说话。他知道王建民担心什么。李建军同时跟几个女人在一起,这在体制内是大忌。没人查,没人说,就没事。有人查,有人捅出去,就是大麻烦。
“我找正业谈谈。”林国栋说。
“行。有消息告诉我。”
京城,部队干休所。
林正业坐在林老爷子对面,把纪委查李建军的事说了一遍。老人听完,放下茶杯。“你那个大姨子,动作倒快。”
林正业低着头。“是我没管好。”
老人摆摆手。“不怪你。你那个老婆,还有她姐姐,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建军那边,有问题吗?”
林正业摇头。“他的钱是炒股赚的,有记录。工作上也挑不出毛病。”
老人点头。“那就好。让纪委查。查清楚了,那些人就没话说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正业。“但打人的事,你得处理好。”
林正业站起来。“我去医院。让辉辉别闹了。”
老人点点头。“去吧。”
京城某医院病房。
林辉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