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尖啸着划破洛杉矶的黄昏。
李建军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胸口、腹部、大腿……十几个弹孔,触目惊心。
随车医护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经验丰富。她看了一眼,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么多枪伤,失血这么多,能活下来的概率……
她摇摇头,继续按压。
“stay with ! stay with !”
李建军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脸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忽然,车子剧烈颠簸了一下。
医护人员的身体晃了晃,手从李建军胸口滑开。
等她稳住身体,再低头看时,愣住了。
那些弹孔……
正在愈合?
她揉了揉眼睛。
没错,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闭合。
象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把撕裂的皮肤重新缝合。
“oh y god……”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颗子弹从伤口里慢慢挤出来,“叮”的一声落在担架上。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十几颗子弹,一颗一颗被挤出来,滚落在担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弹孔,彻底愈合了。
皮肤光滑如初,好象从来没有受过伤。
医护人员张大嘴,看看那些子弹,又看看李建军的脸。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what the hell……what the hell is gog on?!”
……
李建军不知道这些。
他沉在一片黑暗里。
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
一直在下坠。
不知道坠了多久。
忽然,小腹深处传来一股温热。
那股热量很小,象一颗种子,慢慢发芽。
然后它动了。
它开始向下走。
经过丹田,继续向下,沿着一条看不见的信道,一直走到会阴深处。
那里有一个点。
冰冷的点。
象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什么。
温热和冰冷相遇。
轰——
李建军感觉整个人被炸开了。
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旋转,融合,变得越来越强大。
它们开始向上冲。
沿着脊柱,一路向上。
经过胸口的时候,又一团光芒亮起来。
那是他之前就有的能量,一直沉睡在胸口。
三股力量相遇。
更猛烈的爆炸。
能量如洪水般奔腾,涌入大脑。
然后分化成无数细小的分子,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被这股能量冲刷着。
破损的被修复。
衰弱的被强化。
李建军的身体在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但他不知道。
他依然沉在黑暗里。
黑暗的深处,有一点光亮。
他朝着光亮游去。
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
林薇薇被推进另一间产房。
李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没有血色。她怔怔地看着急救室的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护士走过来,用英语问了她几句什么。
她听不懂,只是摇头。
护士叹了口气,走开了。
李母低下头,双手握在一起,颤斗着。
她在祈祷。
祈祷儿子活下来。
祈祷儿媳妇们活下来。
祈祷老伴活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求谁。
只能求老天爷。
产房里,林薇薇的叫声撕心裂肺。
医生和护士围在她身边,用英语喊着什么。
她只是死死抓着床单,用尽全力。
肚子里的剧痛一阵接一阵。
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林晚晴倒在门口,身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