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这样撒钱的。
“罢了,此事不用管,先盯著他唐家。以往,他唐家树大根深,动他不得,但现在”
刘一手露出一丝阴惻惻的笑容,
“朝廷动盪,天下不安,他这种富商就是待宰的肥羊”
县城里。
几辆牛车“吱呀吱呀”的行驶在街道上。
散发著臭烘烘的气味。
沿街百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边捂著鼻子,一边议论:
“唐家小姐还在收这些腌臢之物?”
“是呢是呢,这两三天一直没停过。”
“唐家小姐还是这么心善,变著法子接济那些流民,咱们也跟著赚点儿钱。”
“心善?我看她是失心疯了。”
“管她疯不疯的,咱们有钱赚就行。”
“从未想过咱拉的那玩意儿还能卖钱。嘖不行我得回去再拉点儿,挤也要挤出来。”
“我也去”
牛车穿街过巷。
路过一些酒楼、楚馆时,店家和客人臭著脸,纷纷把门窗关上。
几个青年才子,坐在二楼窗边吃酒。
关窗后,纷纷展开扇子,皱著眉,一个劲儿地猛扇。
几人黑著脸,讥讽道:
“堂堂首富独女,竟去做那腌臢之事,简直,简直”
“简直有失闺范,玷污门楣。”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
“想想之前诗会上,那唐诗诗还与我等共参诗词,现在想起,令我几欲作呕。”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儘是鄙夷之態。
只其中一人沉默不语。
其余几人停下议论,看向那人,问道:
“孙兄,以前心仪唐诗诗的人不少,其中数你最甚,甚至愿入赘唐家。你今天一言不发,难道还愿要那粪女?”
窗外拉粪牛车的吱呀声渐渐远去。
被称为孙兄的才子端起酒杯,仰头饮尽,重重放下酒杯。
脸一阵青一阵红,眼中满是不舍,更多的是失望之色:
“莫再说入赘,如今,就是白送我,我我都不要!”
唐府,后院花园。
唐仁坐在云轩亭里,陪著一中年美妇吃茶品果。
中年美妇保养得极好,看著三十出头。
端庄柔美,与唐诗诗有五六分相像。
正是唐仁之妻,唐诗诗之母,云氏——云月婉。
“老爷,诗诗最近在忙些什么?一个女儿家天天往外跑,还傻乐呵。我想帮她说亲都抓不住她。”
云月婉开口询问,声音轻柔软糯。
说著责怪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关切。
看著女儿天天在外面忙,她更多的是心疼。
但看著女儿乐此不疲,天天脸上掛笑。
云月婉心疼之余也是开心的。
唐仁给妻子倒杯茶,再给自己倒一杯,无奈道:
“唉也不知咱们这宝贝闺女从哪认识了个神棍,奉其为仙师,对其妄言深信不疑。最近几天在折腾那个什么化肥。”
云月婉眼眸闪过忧色:
“老爷,诗诗心善,也单纯,你可得注意著点儿,別让她被人骗了。”
“放心,我让李伯派人盯著呢,出不了岔子。”
唐仁轻啜一口热茶。 茶叶的清润之意让他眉头舒展不少。
他宽慰妻子道:
“诗诗毕竟长大了,有些事得去经歷经歷。我给了她十亩地,由著她去折腾,撞南墙撞疼了,就知道回头了。”
云月婉白了他一眼:
“等诗诗真受委屈了,第一个心疼的准是你,到那时,我看你还去安慰谁。”
唐仁訕訕一笑。
江海市,新城小区。
將近晚上八点半,徐夏才从公司所在的写字楼离开。
“这破甲方,就知道高大上。结果最后看中了一坨屎。”
“实习期就加班,又是一个牛马公司,等过完年计划计划,赶紧离职,专心养成唐诗诗得了。”
坐上公交车。
徐夏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抖音后台还有不少人在疯狂私信自己。
自从那天连线了一次听泉猫。
后台就没消停过。
这些私信里,有真心想买的,有忽悠他的,有巴结他的,还有威胁恐嚇他的。
出价从十几万到上千万不等。
徐夏都没搭理。
只联繫了听泉猫,双方加了微信好友,约定过段时间就见面。
晃晃悠悠一个小时。
徐夏终於回到自己的出租小屋。
打开房门,带来一些寒气。
“嘶快到年根了,怎么越来越冷。”
他赶紧把空调,还有小太阳全部打开。
江海市不在送暖行列里。
一到冬天。
那种冰寒属性的魔法攻击,直接往人骨头里钻。
烧上热水,打开笔记本,点击【观察】。
窗口弹出,再次显现出唐诗诗的身影。
现在,徐夏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