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州將桌椅搬进了火房,让温妤樱乖乖坐著。
隨后去了后院拿了个高翘板凳放在了温妤樱椅子对面,接著將饭菜摆在了桌子上后,又去给温妤樱拿了个小碗以及筷子,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而这个时期的菜也大都是白菜土豆,今日刚好部队食堂的菜就是大锅燉白菜。
其中,还有一个水煮蛋,跟著米饭放在了一起,温妤樱估摸著是为了保证军人们每日的蛋白质摄入。
沈砚州一点都没有犹豫,將鸡蛋夹到了温妤樱的碗里,隨后说道:“先吃鸡蛋吧。”
看著唯一的水煮蛋被放在了自己碗里,温妤樱愣了愣,隨后才说道:“这个是给你的,我不吃。”
沈砚州闻言,皱了皱眉,才说道:“得吃,你现在是两个人。”
看温妤樱没动,沈砚州突然就站起了身,隨后打水洗了个手,紧接著才又走到了高凳上坐了下来。
他从温妤樱的碗里將鸡蛋拿了出来,开始剥鸡蛋壳。
沈砚州知道,温妤樱爱乾净,要是没洗手就剥鸡蛋她肯定不愿意吃。
等將鸡蛋剥得白白净净,沈砚州又將剥了蛋壳的蛋放在了温妤樱碗里,开口道:“行了,吃吧。”
温妤樱无语,她不吃,是因为不想吃沈砚州的口粮啊,不是因为懒得剥蛋壳,这个男人是不是误会自己什么了?
军人每日都需要高强度的训练,得天天都摄入蛋白质,她不好意思吃他的口粮而已。
这个男人,不会是以为自己嫌弃吃水煮蛋吧?她再怎么娇气,怎么可能看见鸡蛋还嫌弃啊?
温妤樱拿起筷子,用筷子將鸡蛋分成了两半,隨后夹了一半放进了沈砚州的碗里,才开口说道:“你也吃。”
看著被温妤樱夹在碗里的一半鸡蛋,沈砚州不由得愣了愣,看出来了温妤樱是想將鸡蛋让给自己吃。
她好像——懂事了不少。
没那么娇气了,没那么挑剔,但是却让沈砚州心疼了个。
確实,跟自己隨军的日子对比起她以前在沪市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別,算得上是很苦了。
而且部队吃的东西,基本上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他这边倒是每个月都额外发有肉票之类的,要是温妤樱实在是想吃,他也可以在休息日的时候去附近镇上给她买。
可是即使是这样,沈砚州还是觉得温妤樱待在这里,肯定会觉得不习惯,因为跟她之前的生活相差太多了。
不过现如今她怀孕了,沈砚州也不放心將人又放回沪市,毕竟她住的房子连半夜入室抢劫的事情都发生了。
倒是可以让温妤樱回京市去,到时候自己的母亲可以帮忙照顾温妤樱及孩子。
“好像,没有我想像中那么难吃。”温妤樱吃著自己夹起来的白菜,朝著沈砚州说道。
她这话是实话,这个菜比上辈子她下乡吃的苦苦的野菜好吃多了。
但是沈砚州听著,却以为她是在说假话,强撑著。
“你先待在家属院里,等过段时间我有空了请假送你回去。”沈砚州突然说道。
温妤樱一听,嚇得瞬间就被嘴里的饭呛到,咳了起来。
男人见状,立马就去给她打了一碗水,將碗放在她嘴边餵她喝下去。
“咳咳咳”
温妤樱咳得小脸都通红了,沈砚州一遍轻拍著她的背一边皱著眉头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等温妤樱缓过来后,立马就瞪著沈砚州,像是看什么绝世渣男一般。 “沈砚州,你这个负心汉!”温妤樱眼眶红红的,语气里也带著一丝哭腔。
看见她这个模样,沈砚州不知道怎么的,心瞬间就慌乱了起来。
他蹲在温妤樱的身边,伸出手拉住了温妤樱的小手问道:“我怎么负心汉了?”
对啊,沈砚州怎么负心汉了?
是她结婚了一年多都不愿意来隨军。
是她非要听信蒋怀谦的甜言蜜语要跟沈砚州离婚。
是她温妤樱才是那个负心人,怎么能说沈砚州是负心汉呢?
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能回去,她一定要卖惨留在部队。
还有半年不到的时候,下乡运动就爆发了,然而部队这边不搞什么运动,她只有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自己一定不能让沈砚州將自己送回去。
於是温妤樱抬起头,看著沈砚州,一脸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你竟然还要赶我回去?你说!你,我们,我们的离婚报告,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了?”
温妤樱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但是终於还是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在见到沈砚州那一刻,温妤樱就想问这个让她担忧已久的问题了。
却见男人用著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著自己,隨后开口说道:“离婚?不是一直都是你提出来要离婚的吗?”
一句话,成功將温妤樱给噎住。
確实,离婚是她提出来的,还一直催著沈砚州去打离婚报告。
“我,我现在不想离了,我都来找你了,你还想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