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赔率低得可怜,这也是白捡的钱。
陈刚脱掉那件破旧的工装外套,叠好,放进帆布包里。
他又脱掉了里面的跨栏背心。
那具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不算夸张,甚至有些精瘦。
但在灯光的阴影下,那些肌肉线条紧致得如同钢绞线,每一块都蕴含着压缩到极致的爆发力。
胸口、后背,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疤。
那是昨晚骨骼重组时皮肤崩裂留下的痕迹,此刻已经结痂,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蜈蚣爬满全身。
铁牛站在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男人。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小子,我会把你撕成两半。”
铁牛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裁判员!”
马猴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红酒。
“开始。”
铛!
钟声敲响。
铁牛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想象中的笨重,反而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而来。
地板随着他的脚步在震动。
“死吧!”
铁牛咆哮著,右臂肌肉隆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奔陈刚的太阳穴。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头骨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台下的观众兴奋地站了起来,等待着鲜血飞溅的那一刻。
陈刚没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双手自然下垂,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拳头砸过来。
“吓傻了!”
有人大喊。
拳风吹起了陈刚额前的乱发。
就在那只巨大的拳头距离陈刚的脸只有五厘米的时候。
陈刚抬起了手。
很慢。
又很快。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张开五指,挡在脸侧。
啪。
一声轻响。
就像是接住了一个抛过来的网球。
那只足以打死一头牛的重拳,停在了陈刚的掌心。
纹丝不动。
铁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座大山里,所有的力量泥牛入海。
怎么可能?
铁牛低吼一声,想要抽回手。
纹丝不动。
那只看似瘦弱的手掌,像是一把液压钳,死死扣住了他的拳头。
陈刚抬起头。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暴戾。
“太慢了。”
陈刚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拳场里竟然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
铁牛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跪倒在地。
他的右手拳骨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粉碎的肉泥。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笼子里面发生的一幕。
难以置信,震惊!
陈刚没有松手。
他看着跪在面前哀嚎的壮汉,没有丝毫怜悯。
右手握拳。
拉弓。
出拳。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
轰!
拳头正中铁牛的胸口。
肉眼可见的,那个宽厚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
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是放鞭炮一样密集响起。
铁牛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是一个破布娃娃,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八角笼的铁丝网上。
特制的钢丝网被撞出一个惊人的凸起。
铁牛滑落在地。
胸口不再起伏,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和内脏碎片。
一拳。
秒杀。
整个地下拳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重金属音乐似乎都停了。
马猴手里的红酒杯倾斜,酒液洒在昂贵的西裤上,他浑然不觉。
他看着笼子里那个身影,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怪物?
铁牛可是这一片的王牌,就这么废了?
陈刚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迹。
他走到铁丝网边,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
然后,他转过身,隔着笼子看向呆若木鸡的马猴。
“两万。”
陈刚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寂。
马猴猛地回过神来。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眼里的震惊迅速被狂喜取代。
捡到宝了!
这哪里是农民工,这他妈是一台敛财机器!
“给钱!快给钱!”
马猴冲着手下吼道,然后抓起麦克风,手都在抖。
“赢赢了!”
“新的拳王诞生了!”
台下的赌徒们终于反应过来。
输钱的愤怒被这种极致暴力的震撼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崇拜。
强者为尊。
这就是地下世界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