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仿佛有人在用钝锯子锯他的骨头。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著牙,额头冷汗如瀑。
直到变回那个身形消瘦、满身伤疤的中年男人。
他踉跄著快步冲过去,那双刚刚还在杀人的手此刻颤抖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取下女儿嘴里的破布。
苗苗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紧闭着双眼。
陈刚颤抖着手指去探鼻息。
热的。
只是睡着了。
巨大的恐惧消散,陈刚腿一软,跪在地上,一把将女儿死死抱进怀里。
他用满是老茧和血污的手,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沙哑:
“没事了”
“爸爸在。”
“没事了。”
半小时后。
金碧辉煌ktv。
原本热闹的销金窟此刻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数十辆警车的红蓝光芒交织,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直播蹭热度的网红,被辅警拼命拦在外面。
“让一让!警察办案!别拍了!”
刑警队长白月茹冷著脸推开人群,钻进警戒线。
她穿着黑色皮衣,短发利落,走路带风。
刚一进大厅,一股浓烈到实质化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合著酒精和呕吐物的酸臭,直冲天灵盖。
几个刚入职的小警员正蹲在墙角狂吐不止,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白月茹眉头紧锁,跨过地上一滩不明液体,直奔三楼帝王包厢。
包厢门口,老法医老张正在收拾勘察箱,看到白月茹,他摘下口罩,那张见惯了尸体的老脸此刻竟有些发白。
“白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老张声音有些发飘。
白月茹没说话,大步走进包厢。
脚步猛地一顿。
即使是办过无数大案、自诩铁石心肠的她,此刻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
这哪里是凶杀现场?
这特么简直就是屠宰场!
到处都是碎肉。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精致的水晶吊灯上,都挂著破碎的人体组织,血腥,恐怖。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那个让警方头疼不已的混混头子“疯狗”,此刻只剩下一个被踩扁的无头躯干,被扔在角落的垃圾桶旁。
做刑警的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数都会给所有人打上标签,有利于她日常的办案。
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打击对象。
这种格子衫,豆豆鞋,还手指有些弯曲变形的特征,除了对方不会有谁、
“死了多少?”白月茹强压下不适,冷声问道。
“初步拼凑出十一个人的量。”
老张指着地面,“全部是一击毙命。要么是头骨像西瓜一样被捏爆,要么是胸腔完全塌陷。没有热武器反应,也没有利器切割痕迹,纯粹的暴力碾压。”
白月茹走到墙边。
那里有五道深达三厘米的恐怖抓痕,切口平滑,连墙体里的钢筋都被像切豆腐一样切断了。
她伸出手指,虚空比划了一下。
指距极宽。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手掌能做到的。
“监控呢?”
“全废了。”旁边的警员小刘脸色苍白地汇报,“硬盘被物理破坏,直接捏成了粉末。现场提取不到任何有效的指纹和脚印或者说,脚印太大,根本对不上号。”
白月茹蹲下身,盯着地毯上那个巨大的血脚印。
前面是锋利的趾痕,后面有厚重的肉垫印记。
甚至能看到利爪勾破地毯留下的狰狞孔洞。
长度超过四十公分。
“野兽?”小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动物园跑出来的熊?还是老虎?”
“熊不会把人的头捏爆还扔进垃圾桶。”
白月茹站起身,目光犀利环顾四周。
“老虎也不会只杀带刀的混混,而放过那些陪酒女。”
只不过那些陪酒女似乎疯了,一直口中呢喃著狼?
可能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凶手有极高的智商,极强的报复性,以及身体素质超强。”
“封锁消息,一级保密。”
白月茹猛地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
“通知特案组。这案子超纲了,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是!”
【深海水族馆】。
江树懒洋洋地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金币在指间翻飞。
全息屏幕上,左边是白月茹凝重震惊的脸,右边是陈刚抱着女儿在雨夜中奔跑的背影。
【当前动荡值余额:2800】
“啧,条子介入得比想象中快啊。”
江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这样才好玩。没有猎人的追捕,猎物怎么会拼命进化呢?”
他打了个响指,关闭屏幕。
“这波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