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几下为了破防,他动用了全身力量,耗尽了他的体能,老年人的气血,就象是那即将燃尽的油灯,爆发一次少一次。
而那后生,相对于他的超强体质而言,虽然浑身是血,看似凄惨,但实际受伤并不是很严重。
他看出了老爷子的虚弱,大吼一声,根本不讲什么招式,直接张开双臂,像熊瞎子一样合身扑上,死死抱住了老爷子的腰。
什么铁掌,什么内劲,在绝对的力量和体能差面前,都成了笑话。
那后生用蛮力将老爷子狠狠地掼在地上,然后骑上去,一顿毫无章法的王八拳乱捶。
一代名家,就这么被一个只会蛮力的苦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捶死在擂台上。
死因不仅仅是外伤,更是因为气血攻心,力竭而亡,活活累死的,这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当然,这其中也有反面教材,有个练八卦掌的年轻高手,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去挑战一位隐居的八十岁老道士。
那年轻人心想:你都八十岁了,路都走不稳,还能打人?结果动手的时候,年轻人大意了,没有防备。
那老道士看似枯瘦如柴,但在动手的瞬间,体内的气血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爆发,一记单换掌切在年轻人的喉结上。
仅仅一招,年轻人喉骨粉碎,当场毙命,老道士打完这一招,也是面色惨白,坐在地上缓了半个时辰才回过气来。
这叫老猫枕边睡,一动惊煞人,老一辈的拳师,虽然体能不行,但他们往往藏着一手杀手锏。
他们平时把精气神养得足足的,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他们把所有的体能都赌在那前三招里,前三招打不死你,他们就输了,前三招打死你,他们就赢了。
“而我,既有那个黄包车夫的体能和抗击打能力,又有那个八卦掌青年的武学见解,甚至……我比他们更强。”
在这残酷的国术江湖里,从来没有什么尊老爱幼,只有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老不死的,你等着,”苏劫低声自语。
“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希望你那把老骨头,能比我想象的更硬一点,别让我太失望。”
既然已经突破,那接下来也就没什么顾忌,可以去烟雨巷上任了。
苏劫整理好衣衫,确认随身的银元和腰牌都已拿上,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的客栈大堂里,那个叫阿生的小二正缩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过来。
当他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苏劫时,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虽然苏劫此刻面容平静,并没有摆出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但阿生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位爷,似乎变得更可怕了。
“苏……苏爷,您这是要出门?”阿生结结巴巴地问道。
“恩,”苏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如今既然已经当了红棍,不出意外,他之后应该不会再住这里了。
苏劫走出客栈,他并没有叫黄包车,而是选择步行前往烟雨巷。
一路上,他放慢了脚步,看似悠闲地在街上闲逛,实则是在通过这种特殊的行走方式趟泥步,来进一步熟悉和磨合刚刚强化的身体。
每一步踩下去,他的脚趾都会下意识地抓地,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紧绷,时刻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发力弹射的状态。
路过一个卖早点的摊子时,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卖唱的小姑娘动手动脚,周围的路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苏劫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他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也没兴趣管这种闲事。
在这个乱世中,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救得了一个,却救不了所有。
但是在经过那群地痞身边时,其中一个不开眼的家伙或许是看苏劫孤身一人,不象是穷苦人家,居然伸手想要去摸苏劫腰间的钱袋。
“小子,借俩钱花花。”
苏劫看都没看他一眼,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经过的一瞬间,肩膀微微向外一靠。
贴身靠,动作幅度极小,“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个地痞就象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马车撞到了一样,整个人直接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馄饨摊上,滚烫的馄饨汤泼了一身,烫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而苏劫连头都没回,步伐依旧不急不缓,仿佛刚才只是撞开了一只挡路的苍蝇。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目定口呆。那几个原本还想围上来的地痞,瞬间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满脸惊恐地看着苏劫离去的背影,再也不敢上前一步,高手,这绝对是练家子。而
苏劫并没有在意这段小插曲,这只是他对整劲的一种本能运用,修炼出明劲后,全身无处不弹簧,无处不杀人。
苏劫走进烟雨巷,前面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笔力苍劲,上书三个大字平波堂。
这便是漕帮青龙堂在烟雨巷的分舵,两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如同门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