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堂主你应该知道,当世八极一脉,无一不是有顶级高手坐镇的庞然大物。”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八极拳的名头太响了,那是用无数武师的骨头和鲜血堆出来的威名。
“据我所知,当今武林,八极拳虽然流派众多,但真正得其精髓,能称得上宗师传承的,主要分为两脉。”
吴钩虽然武功不如陈振山,但作为青龙堂的智囊,他对江湖典故,武林轶事却是如数家珍。
“第一脉,是沧澜府古屯(原沧州孟村)的老架八极,那是八极拳的祖庭,是根。”
“这一脉,底蕴深厚,门徒遍布北方六省,其中的代表人物,有被誉为老架守护者的季云龙,此人一身横练功夫据说刀枪不入,还有那位技艺精湛,号称八极技术流的强瑞清。”
“更有那位大刀阔斧改革,开创了吴氏新架的宗师吴会清,这几位,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北方武林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至于说第二脉……”
说到这里,吴钩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语气中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就是人称刚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的神枪李脉,这位老人家,可是真正的传奇,更是是活着的杀神。”
“据说他早已练到了传说中的罡劲,甚至可能摸到了那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门坎。”
“他一生比武从未用过第二招,也不需要用第二招,死在他拳下,枪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这一脉还有一个大人物,那就是霍殿阁。”
“这位霍师傅,可是李书文的高徒,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更可怕的是,他曾经是朝廷皇帝的贴身保镖,那是大内侍卫总管级别的大人物啊。”
说到这里,吴钩语气有些担忧的看向陈震山:“堂主,看那苏劫打法如此刚猛爆裂,招招致命,难道他是李书文的徒弟?”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可是捡到宝了,但也可能是惹了个天大的麻烦啊,这等顶级传承的弟子,怎么会流落到咱们这海陵城的码头上当力工?还饿成这样?”
“这不合常理啊!”
陈振山听着吴钩的分析,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
“他自己说是被武馆赶出来的,但这可能是他编的,又或者虽然他看上去衣衫褴缕,也有可能是出来历练,然后遭遇了什么变故,比如被仇家追杀,或者钱财被盗,所以看起来有点落魄。”
“至于其师承……”
陈振山语气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沉思片刻后说道。
“神枪李书文那种位于云端的人物,收徒极其严格,非大毅力,大天赋者不收,这苏劫虽然招式刚猛,有几分神枪李书文无二打的神韵,但我感觉……他不太象是李书文的亲传弟子。”
“为什么?”吴钩不解。
“因为不管他是真被踢出门的,还是出门历练,他不可能这么痛快的就答应添加我漕帮。”
“你想想,他看起来年纪才多大?最多不过十八九岁,虽然现在还没练出那一声脆响,没入明劲。
但看他刚才那几下,招式早已炉火纯青,身体强悍得不象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个真正的武道天才!”
“这等年轻的天才,只要稍加培养,有了足够的肉食和药材滋养,不出三年,必入明劲,十年之内,暗劲可期,若是机缘足够,甚至有可能冲击化劲宗师的境界!”
“这种人,哪怕是去投奔朝廷,也是前途无量,锦衣玉食,咱们漕帮虽然在江湖上有点名气,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帮派,是下九流,离那些真正的顶尖势力还差得远呢。”
陈振山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咱们海陵漕帮,虽然人多势众,号称帮众三千,但说到底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要想成顶尖势力,必须得有化劲高手坐镇。”
“可惜,咱们帮主也只是暗劲巅峰,卡在那一步已经十年了,离化劲还差着临门一脚。”
“一个有着化劲潜力的天才,若是有名门正派的背景,会因为一顿饭,几块银元,就给咱们卖命吗?”
吴钩闻言,也是点头称是:“堂主说得有理,若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哪怕是历练,也会有师门的长辈暗中照拂,断不会落魄至此。”
“而且如果真是被逐出师门,那肯定是因为犯了极大的门规,比如欺师灭祖,这种情况下,师门必然会废其武功,挑断手脚筋,怎么可能让他带着一身功夫出来逍遥快活?这岂不是给自己留个祸害,等着日后被灭门吗?”
“所以啊……”
陈振山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既然堂主你看得如此清楚,为何还非要招揽他?这苏劫身上,肯定藏着大秘密,万一……”
“没有万一。”
陈振山打断了吴钩的话,他转过头,直视着吴钩的眼睛,目光如炬。
“老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特意问你,他用的是什么招式吗?”
吴钩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