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阁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这念头窜入脑海刹那。
时今玥心里的惊惧,已经淡了大半。
没那么紧张的她。
因为品出这声‘时今玥’里浅淡的柔和,莫名出了神。
“坐吧。”虞仲阁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一遍,“时今玥。”
时今玥在原本徐之雅的位子坐下。
和虞仲阁之间隔了个位子。
不知是不是海鲜粥不合胃口。
虞仲阁撂下勺子,背靠凳子,重新打开手机。
去熬粥之前布得菜没动,显然他没吃什么东西。
时今玥犹豫了会,起身走近重新为他布菜。
鲜美的鲍鱼。
甘甜的籽酱。
一边布一边柔声为他讲解。
余光中。
虞仲阁似乎看了她一眼,捏起筷子吃了几口。
不算有兴致,却时今玥介绍一句,吃一句。
有点不同于平日里挑剔,很好养的样子。
时今玥多看了他几眼,感觉差不多了坐下。
很好养的虞仲阁又不吃了。
时今玥拿过一个螃蟹。
仔细拆好,小心推过去。
“尝尝这个吗?”时今玥唤他,“虞先生。”
虞仲阁又一次拿起筷子。
低垂的眉眼在水晶灯照耀下,少了凌厉,多了点点柔和。
时今玥心里的惊惧淡尽了,“谢谢。
虞仲阁哦了一声,语气平平。
时今玥将垂下的发挂到耳后,“我指的是昨晚在牌桌上,您给了我很大的尊重。”
让她在这些名利场顶端人物眼中,从影子变成有名有姓的人。
虽然她并不喜欢。
但的确给与了她很大很大的尊重。
“恩。”很仁慈很好的虞仲阁丢出一句,“接着你就侮辱我。”
指的是牌场散了后,时今玥把他当成另一个人臆想。
突然提起这茬,时今玥脸红透。
她没那么怕了,但难堪和羞耻铺天盖地,根本压不下,“我”
这事除了抱歉,无话可说,又一句对不起想吐出口。
“可以。”虞仲阁扭头看向她,“时今玥。”
虞仲阁说:“我可以当成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他接着说:“但你要对我再尊重些。”
时今玥懵懂,“怎么尊重?”
虞仲阁没说。
起身走了。
到门口停下,扭头看她一眼。
时今玥起身,和他大眼瞪小眼,蹦出一句,“虞先生慢走。”
虞仲阁轻点了下头,“好。”
他停了一秒,又唤一声,“时今玥。”
时今玥看着他背影,莫名想起刚上船那会没和他打招呼。
在甲板明晃晃对视后像没看见,也没打招呼。
她不太懂虞仲阁所谓的尊重包不包括这些。
只暗暗警告自己。
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
太不尊重一而再再而三放过她的虞仲阁了。
吃了饭天色也暗透了。
时今玥回房间。
长廊尽头有人在敲门。
前一晚牌场坐虞仲阁身边的女孩娇滴滴的,“虞先生,是我。”
女孩说:“我昨晚有东西忘在您这了。可以进去拿一下吗?”
时今玥突兀想起下午惊鸿一瞥保洁推出来的皱巴巴床品。
敛眉想。
虞仲阁会和她不计较昨晚的事,还忘了那天下午俩人的事,除却因为他是个很仁慈善良而且很好的人之外。
其实还因为不至于。
她对他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名字经反复多次被记住已是开恩。
旁的,不至于被计较。
时今玥开房门进去了。
没听见虞仲阁说:“你没进过我房间,去找经理请辞。”
隔天上午。
游轮靠岸。
时今玥下游轮时,虞仲阁已经走了。
送走徐之雅回公司,埋头处理积攒的工作。
单和晏打来电话,说回香岛了,想和她一起吃饭。
时有堂寿辰快到了。
时今玥也正想和他说,欣然应下。
在餐厅等了长达一小时,单和晏来电话,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时有堂寿辰还有两个礼拜,时今玥不着急,妥帖让他忙自己的。
单和晏突然迸出一句,“对不起。”
不等时今玥怔愣,电话挂断。
回公司路上。徐之雅电话进来,语气严肃,“出事了。”
单和晏落地香岛不到三小时。
圈子里冒出消息。
单和晏是虞家的私生子,虞仲阁同父异母的哥哥。
事关重大,虞家当即封锁了消息。
但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了。
香岛想嫁虞仲阁的大家千金能排到北美。
大都是白日做梦,因为配不上。
单和晏这位虞家私生子突然冒出来。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