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们震撼之馀,纷纷抬头张望。
流光隐去之后,半空中显露出一个头陀打扮的人,
此人身高八尺,披散头发,头戴戒箍,身上穿一条皂布直裰,腰系青布带子。手持一根浑铁棍,此时正怒目注视众妖。
满洞妖魔都立即醒了酒,被这人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头陀扫视众妖一眼,还未待季晟伪装,便立即注意到了季晟的反常之处。
“你这妖怪倒有意思,报上名来!”
刚才呼喝之时,他在其中用上了一丝佛门至刚至阳的无上法力。
这法力乃是妖气浊气的克星,普通妖怪都震得七晕八素。倒是这妖怪,竟然连丝毫反应都没有。
所有妖怪只要修行,就天生带有妖气。除非得授道门或佛门真法。
难道他……
不过他随即注意到了季晟身旁那头黑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顿时明悟。
原来如此。
季晟拱手道:
“在下季晟,乃南面金鸡山之主。敢问上仙,如此呼唤我等可有何事?”
季晟这不卑不亢的表现,更是令头陀刮目相看。
头陀冷哼一声,只是道:
“吾乃南海观音大士座下护法惠岸行者木叉!尔等可曾见过一头自称火蟾大王的妖怪?”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难怪如此厉害,竟然是惠岸行者!
凌虚子战战兢兢地道:
“禀告惠岸行者,小的们只是老实在此饮酒,并未见过什么火蟾大王。”
其馀几人也都同样的回答。
木叉双眉紧皱,说道:
“此妖甚是厉害,今日早上在西面三百里外,一名山神遭其毒手,生死不知。”
西面三百里外?山神?
季晟心头吃惊,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西面三百里外,正是那羊君赤火岭所在之地。
莫非……
妖怪们面面相觑,脸上震惊之色愈发浓郁,显然都猜到了一处。
众妖怪回答时,木叉便用神通悄悄识别,发现众妖并未说假话。
见询问无果,他也不再浪费时间,只是道:
“尔等若是有其踪迹,只需在心中默念‘波罗提木叉’,我便能有所感知。
如敢迟报瞒报,立时便让你们堕入刀锯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是否明白?”
众妖怪唯唯诺诺,生怕惹恼了这尊有名的大神。
木叉远走以后,几头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匆匆散去。
毕竟此事也太过于耸人听闻。木叉是什么人?观音座下护法。
需要他亲自出来追杀的,会是什么善类?
羊君的本事也够大了,在方圆数百里内,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连他都死的悄无声息,更何况其他妖怪!
季晟也带着黑风怪匆匆回到金鸡山。之后便立即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他本来还想休息两日。今日见到木叉,方才明白这些神仙的本领。
木叉在原着里看起来并不如何厉害,只是和放屁添风的猪八戒沙和尚打个平手。
但是面对这些普通妖怪,那可真是一根手指就能杀绝满山妖魔的人物。
仅仅只是一声怒吼,便能震得这些有名有姓的妖魔战栗。
而那需要他亲自动手追杀的火蟾又是什么人物?季晟敢说,自己若是遇见了,绝不会是一合之敌。
这次的事情,让季晟因为获得东华传承而产生的一点优越之心荡然无存。
在此方世界,一个小小的妖帅又算得了什么?至少要到了天仙,才算个人物。
修炼吧,路长着呢!
倏忽之间,又是两个月过去。
山顶的闭关室中,季晟将满屋紫气吞入腹内,面上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略显无奈。
这些两个月,季晟未敢有半分放松,一直在打磨修炼。
在先天东华之气的增幅下,进步极其神速。
只是一个月,丹田内丹胎便已完全结成。接下来只需安炉立鼎,将丹胎从下丹田引入黄庭,采用真火烧炼。
功夫一到,便能将精与气合二为一,化为“炁”,至此炼精化气便彻底完成。
但如今却偏偏卡在了安炉立鼎的境界。这一个月里,任季晟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引动丹胎进入黄庭。
叹了口气,季晟推开闭关室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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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外面还没有那火蟾的消息吗?”
洞府内,季晟端坐石凳之上,对洞府内躬敬站立的管事牛二询问道。
牛二摇起头来:
“启禀太爷,直至今日,小的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火蟾之事。不过我听闻那惠岸行者一直没有离开,恐怕这火蟾还在附近。”
季晟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纳闷。
这火蟾还真不是一般的妖精,他可是听说木叉把附近两千里内的土地山神都拘到了一处,安排他们帮助其查找火蟾。
毫不客气的说,这两个月里,附近两千里以内的地皮都不知被翻开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