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无数个噩梦空间中,梦魔们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职业挑战”。
它们读取到的“记忆”里,恐惧的来源不再是简单的死亡、失去、孤独。
而是变成了—
“无法理解非线性电路优化算法”。
“害怕看到洛托姆能量回路的谐振失败”。
“恐惧被要求设计出超越现有材料学的超导连接方案”
这些对于梦魔而言,简直是天书般的存在!
大部分梦魔秉持着“记忆即真实”的古老本能。
虽然对于目标的恐惧源头发生变化而感到无比困惑,但它们还是忠实地开始尝试构建映射的噩梦场景。
为了吓倒目标,构建出完美的噩梦,它们不得不先去“学习”和理解夏目预先埋藏在记忆碎片里的那些真实的知识片段和思考过程。
这些过程,大多直接复制自夏目自己的研究记忆和推演。
于是,荒诞的一幕在各个噩梦空间中上演:
一个梦魔,为了营造“考试不及格”的恐惧,正在疯狂啃读《高阶洛托姆电路耦合原理》;
另一个梦魔,为了仿真“工厂被改造”的绝望,正在努力理解《洛托姆集群意识同步协议》;
还有一个梦魔,为了制造“被竞争对手超越”的焦虑,正在绞尽脑汁地推演《多目标洛托姆能量分配最优解》
它们被迫从单纯的“恐惧播撒者”。
转型成了“被迫学习的噩梦构建师”,或者说免费为夏目打工的“梦魔研究员”!
它们在噩梦的构建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进行各种尝试、推演。
甚至会因为理解偏差或思维差异,产生出一些夏目本人都未曾想到的、稀奇古怪的“解决方案”和“脑洞”。
这些看似荒诞的“噩梦副产品”,此刻正通过中分头维持的噩梦网络,如同海纳百川般,源源不断地导入夏目的意识深处。
成为他完善“六合一”洛托姆机甲的庞大数据库和灵感源泉。
在更高维度的意识层面,有着两道身影,正是中分头和夏目。
中分头身着噩梦装甲,趴伏在夏目的胸口。
它在守护着夏目的精神内核。
它通过噩梦装甲,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数百万个同时运转的、光怪陆离的噩梦空间。
即便是中分头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此刻也对夏目的手段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皮卡一”
训练家你真是人类吗?
中分头内心吐槽。
它以为自己够黑心了,搞个“教父会”收收保护费,忽悠忽悠小弟,卖卖羽毛
可夏目这操作
直接让两百万梦魔免费给他打黑工,还是搞科研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最关键的是,噩梦里头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只要这些梦魔愿意,肯定是能学进去的“皮卡!”
中分头有些怀疑人生。
本以为自己处处向夏目看齐,占便宜的功夫炉火纯青,学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看来,不过九牛一毛。
甚至夏目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这是刨了噩梦规则的老巢,还把人家地基拿来盖了自己的实验室。
中分头第一次觉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夏目的境界,它望尘莫及。
而意识海洋中心的夏目,虽然精神极度疲惫,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嘴角,始终勾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极致满足和期待的弧度。
一周过后。
水脉市,宝可梦中心。
原本拥挤不堪、充斥着疲惫与呻吟的病房区,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祥和。
阳光通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落,照亮了一张张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扭曲痛苦的脸庞。
许多人走在大街上,眼神空洞,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显然已从噩梦中挣脱。
乔伊小姐和吉利蛋们终于能稍微喘口气,虽然依旧忙碌,但脸上久违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
虽然这些从噩梦中苏醒过来的人,都说脑子涨涨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身体指标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城市的秩序正在缓慢恢复,噩梦的阴霾似乎正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
然而,在中心最里侧的一间特殊监护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竹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浅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沉睡的黑发青年—夏目。
他已经这样毫无声息地躺了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