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天阙城，夜市。
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各色小吃摊冒着热气。
路边还有摆摊卖灵材的，卖守护灵饰品的，各种特色的玩意，应有尽有。
李清歌两眼放光。
“云裳云裳！你看那个！好可爱！”
“这个这个！我要吃这个！”
“哇！那边有套圈的！套中能送守护灵玩偶！我们去试试！”
云裳被她拉着东奔西跑，嘴角始终挂著无奈又宠溺的笑。
“清歌，你慢点”
“哎呀没事！难得出来玩嘛！”
两人在前面叽叽喳喳，一会儿挑发卡，一会儿试小吃，活像两只出了笼的鸟。
而后面十步之外。
江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着。
面无表情。
生无可恋。
他堂堂二郎显圣真君，三界战神，昭惠灵显王
此刻居然在陪两个小姑娘逛夜市。
说出去都没人信。
更让他无语的是，身边还跟着一个傻子。
云裳的雷霆战将，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走在他旁边。
走得笔直。
目不斜视。
跟站岗似的。
江城瞥了它一眼。
雷霆战将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头盔下的眼睛亮起两团银白色的光芒。
然后就那样看着他。
不说话。
也不动。
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
江城：“”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雷霆战将也转回头，继续跟着走。
走了几步，江城又瞥了它一眼。
雷霆战将再次转头，再次看着他。
还是不说话。
还是直愣愣的。
江城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别一直跟着本君！”
雷霆战将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然后憋出一句：
“跟。”
就一个字。
跟。
江城：“”
不是所有守护灵都拥有人类的智慧，这个江城可以理解。
但问题是，你老盯着本君干什么？
江城加快脚步，想甩开它。
雷霆战将也加快脚步，紧紧跟上。
江城停。
它停。
江城走。
它走。
江城拐弯。
它拐弯。
跟个尾巴似的，寸步不离。
有时候江城停下，这家伙还会不注意的撞到他身上。
江城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前面正拿着一个兔子面具往脸上比的云裳：
“喂，管管你家那个。”
云裳回过头，看了眼雷霆战将，又看了眼江城，笑着摆手：
“哎呀，没事的，它就这样，喜欢跟着强者。”
“它平时就崇拜你这样的，让它跟着呗，又不碍事。”
江城：“它碍眼。”
云裳眨眨眼：“那您把眼睛闭上？”
江城：“”
李清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江城！你也有今天！”
“笑死我了哈哈哈！”
江城叹了口气。
他看着那个又凑上来的雷霆战将，第一次觉得，这趟夜市之行，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刻。
又逛了将近半个小时。
一个卖饰品的小摊桌，上面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零零散散摆着几件首饰。
摊主是个穿着朴素的老妪，低着头，看不清脸。
李清歌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但目光落在其中一枚发卡上时，忽然停住了。
那发卡通体银白，造型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处镶著一枚幽蓝色的宝石，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哇好漂亮”
她拉着云裳凑过去，蹲在摊前端详。
“云裳你看，这个凤凰发卡，好漂亮啊！”
云裳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这种材质，和宝石的纯度，已经能比得上专柜了东西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妪没抬头：“三十灵币。”
“这么便宜？”
李清歌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种成色的灵材首饰，放在正规店里至少三千枚灵币起步。
老妪依旧没抬头：“祖传的，急着用钱。”
李清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三枚灵币放在桌上。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发卡。
下一瞬！
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力量大得让她整个人一僵！
“别碰。”
江城的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李清歌愣住，回头看他：“江城？”
江城的眼睛盯着那枚发卡。
眉心金纹剧烈跳动！
那幽蓝色的宝石里，涌动着的气息
和李清歌奶奶遗物中那枚令牌上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