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你什么时候,在哪学的调酒?”
“跟你们说了,今天第一天。”林舟笑眯眯地回答。
他调的那杯自由古巴早已经被江焱一饮而尽,只剩下正在融化的些许冰块。
但江焱还在尝试用吸管把杯子里面边边角角的液体吸干净。
“老林啊,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跟我学学,对人诚恳一点呢?”陈诚摇了摇头。
“就你这水平,说第一天学,谁信啊?坦白从宽,到底哪学的!”
“我真是第一天学,不骗你们。”
林舟显得很诚恳,他确实是第一天学。
但具体怎么学的,你别管。
“切,不说算了。”
陈诚其实也没准备细问,就是随口聊两句,谁还没有点隐私呢?
有些事情别人问他,他也是满嘴跑火车。
关系再好,互相之间也要有边界感。
“我说老林,你这手艺,能不能教教哥几个啊?我看好象也不是特别难,是吧?”
江焱却盯着杯子里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块,若有所思。
他不太关注林舟是在哪学的,但他对调酒本身倒是有了点兴趣。
林舟还没说话,顾寒却先开口了:“倒不是我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但是据我对调酒有限的了解来看,林舟很难马上教会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切,有什么难的吗,你看,一共就这么几样东西,酒,可乐,冰块,青柠,混在一起不就行了?”江焱不服气地指了指桌上的几样东西。
“都是高考考进来的,老林能学会,我就学不会?刚刚他怎么操作的我可都记在脑子里了,看我这就给你们复刻一个!”
他立刻从冰箱里又拿出一些冰块,倒进另外一个杯子里,照猫画虎地将朗姆酒倒进去,然后随手丢进去两半青柠,再把剩下的半瓶可乐也倒进去,用力搅拌了一下。
“看,这不是很简单嘛。”江焱一叉腰,将自己的“得意之作”装模作样地推到三人面前。
“看看,这颜色不是差不多吗?我做的肯定不比老林差!来来来,快尝尝。”
看着面前的这杯“自由古巴”,三人的反应都有些微妙。
顾寒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陈诚不由自主地挠了一下鼻子。
林舟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仨这是什么反应啊?怎么不喝?喝啊!陈诚,你先喝!”江焱感觉自己火气有些上涌。
“呃,我有点饱了,要不你俩先来?”陈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但江焱没给他这个插科打诨的机会,直接把杯子端到他鼻子底下,气势汹汹居高临下地盯着陈诚。
“我喝,我喝还不行嘛,真没有看不起你那意思,就是刚刚吃撑了不想喝带气的。”
陈诚没办法,只能讪笑着抿了一口。
紧接着,他就面露难色地咂着嘴,眉毛快要在国字脸上皱成一个结。
“怎么说呢,江焱,你和老林刚刚那杯比起来不说是青出于蓝吧,至少也是天差地别,你这完全就是加了点酒精的甜水啊!”
虽然对自己调出来的酒不如林舟这件事有预期,但江焱完全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么个评价。
“啊?不是,有差这么多吗?你是不是不懂啊?顾少爷,你再尝尝!”
顾寒也接过来抿了一口,随后左脸上的肌肉开始有些抽动,很明显是在极力克制纠结的表情。
半晌,他憋出来四个字。
“还,还行吧。”
江焱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的酒已经在顾寒心中打出了低分,但出于善意,才磕磕巴巴给了个“还行”。
他难以置信地接过来,终于自己尝了一口。
好家伙,明明自己流程和林舟差不多啊,怎么配出了这么个味道四不象的玩意!可乐不象可乐,酒不象酒,还有些发腻!
原本自信满满的江焱立刻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自己调的酒,又望向头顶的白炽灯,心中是说不出的迷茫。
都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一个班,一个宿舍的,用的材料都一样,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难道在调酒这方面,林舟真是个天才不成?
“是不是觉得不够清爽,喝起来象是有点稀的甜水,酒精象是突然从喉咙里冒出来一样,特别生硬,喝完口腔里还发黏,喉咙发干?”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林舟忽然笑着开口问。
“老林,你真是神了!你一口没喝,光看就知道这杯酒什么味?”陈诚立刻投来惊奇的目光。
“八九不离十吧,想不想听听,你这杯不太自由的古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林舟问。
原本有些颓废的江焱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立刻象个好学生一样坐的笔直。
顾寒也把身下的人体工学椅往前凑了凑。
“咳咳,如同顾少爷所说,调酒是一门复杂的手艺,基酒、辅料、工具、手法,哪样出了问题都会导致调出来的酒不尽如人意。”
“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