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嗡鸣声?不,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按捺住的、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呻吟?
声音似乎就来自放铜龙的柜子方向。
裴民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万籁俱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刚才那是错觉?挖窖太累了?
就在他以为是幻觉,准备重新躺下时——
“嗡……唔……”
那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更清晰了一些,悠长、沉闷,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古拙和苍凉,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事物正在缓缓苏醒,它的呼吸穿透了千百年的青铜,在这寂静的北国寒夜里,发出了回归人世后的第一声低语。
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震荡,钻进裴民的耳朵,爬进他的脑海,激起一层冰冷的鸡皮疙瘩。
他猛地坐起身,惊恐地望向柜子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清铜龙的轮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就在那里。
“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