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得来的粮食,按惯例是充公入库,或充作军粮。
这位殿下却想到用来直接救济百姓,虽然是借,但这一举动确实是能收拢民心。这份心思……他再次躬身,声音诚挚了许多:“殿下仁心,泽被苍生,实乃幽州百姓之福!”
“仁心?”李愔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意,“李长史不必给本王戴高帽。估计在你们不少人心里,本王昨夜屠戮,与暴君无异。今早又行此看似仁政之举,不过是收买人心,或者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下每一个人:“本王不在乎你们心里怎么想,更不在乎后世史书如何评说。暴君也好,仁主也罢,虚名而已。本王行事,但求两点:一,对得起自己内心。二,能达到本王想要的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带着凛冽的杀意:“在幽州,本王只有一条底线——大唐百姓的生死福祉。谁动这条底线,谁就是本王的敌人,下场如何,昨夜尔等已经看见。”
堂内气温仿佛骤降,众人禁若寒蝉。
“至于其他方面,”李愔话锋一转,语气又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一丝玩味,“本王很宽松。比如,你们可以和草原上的部落做生意。”
做生意?众人一愣,有些跟不上这位殿下跳跃的思维。
“丝绸、瓷器、茶叶、精美的漆器、甚至一些比较稀罕的玩意儿,都可以卖给他们。”李愔手指轻敲扶手,“不但能赚回大唐稀缺的牛羊马匹,更重要的是,商队往来,就是最好的耳目。
若能借此摸清那些部落的位置、兵力多寡等,那便是大功一件。本王不吝重赏,加官进爵,金银田宅,乃至一些你们想象不到的好处,都可以给!”
他目光炯炯:“当然,分寸要把握好。军械、弩箭、铠甲等这些能危害我等将士的物品,一根毛也不许流出去!谁敢私下贩卖,以资敌叛国论处,诛九族!”
李玄道眉头紧锁,他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忍不住问道:“殿下是准备对塞外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