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向导询问。
李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从腰间摘下一支特制的响箭,搭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一张银白色金属弓上。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咻——啪!!!”
尖锐刺耳的鸣镝声,如同某种信号,骤然响彻黑风隘上空!
鸣镝馀音未绝,异变陡生!
“嗤嗤嗤——!”
“嗖嗖嗖——!”
一阵破风声,猛然从东西两侧山脊爆响!
那是特制强弩发射的沉重弩矢,以及强劲弓射出的破甲箭。
它们的目标并非李愔所在的队伍,而是山脊的隐蔽处,也是正准备地向下投掷滚石,准备张弓搭箭的伏兵所在。
“啊!”
“隐蔽!后面有……”
惨叫声、惊呼声瞬在伏兵阵营中炸开。尤其那些操作床弩,投石的弓弩手和头目,成了优先照顾的目标。
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穿透皮甲,钉入血肉,带起一蓬蓬血花。
仅仅一轮齐射,伏兵就遭到了重创。
刘仁埋伏在西侧山腰一处视野良好的巨石后,正等着看谷中目标被砸成肉泥。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让他瞬间懵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更高处的密林中,人影绰绰,弩箭如飞蝗般落下,自己精心布置的弓弩阵地已是一片狼借。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在那里?他们什么时候上去的?”刘仁目眦欲裂,狂吼着,“顶住!给我反击!杀了他们!”
然而,他的命令在混乱中难以传达。更可怕的是,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更是直接伤亡大半。
就在伏兵阵脚大乱之际——
“杀——!”
震天的怒吼从东西两侧山脊响起!数十道身披重甲,却行动迅猛如豹的身影,从隐蔽处跃出,手持刀盾,或挺长刀,如同猛虎下山,顺着徒峭的山坡,径直冲入混乱不堪的伏兵队伍之中。
是张横和赵虎率领的近卫第一、第二队,他们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太久。
这些近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身披双层甲胄,悍不畏死,冲入敌阵,当真如同虎入羊群。
刀光闪处,残肢断臂飞舞,长枪突刺,血泉喷涌如注。
伏兵本就被冷箭打得士气崩溃,此刻面对这群力大无穷的铁甲杀神,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倾刻间被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防线彻底瓦解。
“稳住!不要乱!结阵!结阵!”刘仁挥刀砍倒两个向后溃逃的士兵,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队伍,但兵败如山倒,他的吼声淹没在惨叫与喊杀声中。
他看到几名亲信将领试图组织反击,却被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铁甲悍卒轻易撕碎。
他看到自己倚重的弓弩队正,被一柄沉重的斩马刀连人带弩劈成两半,不断有己方士兵被长枪挑起,或被刀盾手撞飞……
完了!
一个绝望的念头掠过刘仁脑海。
这不是埋伏,这是反埋伏!是请君入瓮!那小儿早就知道了!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精锐可怕的部队?
“将军!快走!”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扑过来,拉住刘仁,“挡不住了!从后山小路走!”
刘仁猛地惊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下方谷道中依旧按兵不动,仿佛在欣赏这场杀戮的李愔所在方向,咬牙道:“走!”
他带着十几名最忠心的亲兵,转身就往后山预先留好的退路奔去。只要能逃出去,连络檀州的流寇骑兵,或许还能……
然而,他们刚跑到隘道南侧预定的出口附近,迎面便撞上了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
二十五名铁甲士卒,手持长矛盾牌,结成紧密的阵型,如同一道钢铁城墙,死死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员队正,面甲遮脸,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是孙烈率领的近卫第三队。
“刘仁将军,我家殿下有请。”孙烈的声音通过面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滚开!”刘仁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凶性大发,挥刀便砍,“给我冲出去!”
他身后的亲兵也红了眼,嚎叫着扑上。
“结阵,御!”孙烈厉喝。
盾牌瞬间并拢,长矛如林刺出。
冲在最前的几名刘仁亲兵顿时被数根长矛洞穿,惨叫着倒下。
近卫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防有序,虽然人数不占优,但个个力大沉稳,将刘仁等人死死挡住。
刘仁武艺不弱,试图打开缺口,但立即被孙烈拦下。
孙烈的刀法并不花哨,但势大力沉,每一刀都震得刘仁手臂发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士卒的力气大得惊人,那盾牌好似堡垒一般,两三个精锐士兵都撞不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刘仁又惊又怒。
回答他的,是更凌厉的攻势。
与此同时,隘道入口处。
李愔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侧山腰的厮杀接近尾声。
伏兵死伤惨重,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