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正是与之相似的冰冷和危险。
那原本应是另一人的武器,却被孱弱的竹下花衣抢夺到手,这其间一定发生了很艰难的搏斗吧?
她小心托起少女的手,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看见想像中的殷红。
竹下花衣的手指并非是少女的柔软圆润,而是更形态优雅的,肤色白皙、线条平滑、骨节纤细修长,指甲上晕着淡淡的肉粉色。
然而在这只美丽的手上,掌心却分布着大片大片的焦褐,好像有火曾在上面燎烤。边缘处微红的皮肤皱起,不规则的形似伤疤的痕迹里,金属色隐隐约约地闪动,触碰也如机械般的冰冷。
毛利兰怔住了。
竹下花衣试图将手抽回,却反而惊动了她。她更用力地抓紧了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竹下花衣浅笑:“当然不疼。”
那焦色痕迹,是之前在阻挡高桥攻势时,被钢筋所携带的力量硬生生磨碎的外皮。黏连着周围的皮肉没法彻底揭下来,只好半落不落地挂在手上,像一副不太贴合的手套。
这是金属之躯,是她示敌以弱、反败为胜的筹码,就连现在这样丑陋的形态,也是属于她对胜利的见证。
竹下花衣不愿意以疼痛来形容——因为对她来说,这更似一种奖章。
可小兰看起来很疼。
好像“伤口”长在她的手上,毛利兰皱着脸小声吸气。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折叠起来将竹下花衣的掌心包缠、绕过手背打了个不太严实的蝴蝶结。
粉色点缀那白皙的手掌,蝴蝶结微微颤动,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她没有问那痕迹代表着什么,没有再询问竹下花衣对伤口的感受,更没有试图修正少女的认知和行为。她只是有些愁闷地、重新握住了竹下花衣的手。
“花衣。”小兰认真呼唤她的名字,“下次,让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