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打工人是毫无人权的生物,更何况它还是一只打工鼠。
丑时将至,夜幕黑沉,明月悬空。
一人一鼠借着皎洁月光照路,鬼鬼祟祟潜入楼雪尽的院子里。
只见楼雪尽屋侧窗子敞开,温煦悄声从窗子爬进屋内。
床榻上,楼雪尽侧卧塌间,墨发散乱枕畔,气息平稳。
温煦轻手轻脚跃上房梁,掏出早早准备的绳索,绑住脚踝,把自己倒挂在房梁上。
长发尽数垂落,温煦盯着熟睡的楼雪尽,正思索着用什么方式吵醒他,还能让他被吓着时。
楼雪尽薄唇微张,呢喃道:“师妹……”
微哑的男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醒。
温煦在干坏事,本就心虚,闻言顿时吓了个激灵,头晃动时,带着长发从楼雪尽面庞轻扫而过。
感受到动静,床榻上的楼雪尽睫毛轻颤,他缓慢掀开眼皮,漆黑的瞳孔在看清温煦的瞬间蓦地猛缩。
眼前的少女乌发垂落,整个人倒吊于房梁之上,她面色惨白,鲜红的嘴唇扯起抹诡异的笑,幽幽唤道:“师——兄——。”
楼雪尽:……
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心脏骤停的感觉。
求解答,为何师妹会深更半夜倒吊在他的房梁上。
“师兄,你被吓到了吗。”师妹乖巧问。
楼雪尽坐起身,一条腿屈膝,扶额开始怀疑人生。
楼雪尽不作答,温煦又将目光朝向躲在角落里的零零七,见零零七点头,她欣喜道:“师兄,快把我放下来,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这话楼雪尽近日不知听了多少回。
认错比谁都快,该干的坏事倒是一件不会少。
楼雪尽沉沉叹口气,认命般起身,一手揽住温煦的腰,护着她,一手去解温煦脚踝系着的绳子。
绳子刚松开,一只脚便踹在他头上,给了他当头一击。
与此同时,他脚底忽然一滑,抱着温煦重重跌在床榻。
柔软的黑发蒙在他脸上,散着淡淡清香。
楼雪尽环着温煦腰间的手抬起,指尖不自觉蜷缩,他把头偏向一侧,恰巧看到角落里捂眼逃离的松鼠。
楼雪尽:……
“师兄,这次我真不故意的,我愿向天道起誓,证明我的清白。”
温煦手撑在他胸膛,磨蹭着起身,起到一半,又凑了回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间。
“师兄,你这里有颗红色的痣。”柔软的指腹蹭在他锁骨中心处,激起阵阵酥麻。
楼雪尽敛眸,发现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散乱,露出大片肌肤。
若是以往,他早理好衣襟,把温煦从自己身上扒开,告诉她男女有别,这般不妥。
可今夜,许是月色迷了眼,他凤眼凝视着怀里的姑娘,喉间溢出声轻笑,问她:“好看吗。”
温煦仰面看他,疑惑:“一颗痣能有多好看。”
楼雪尽不再给温煦好脸色,冷道:“起来,这样成何体统。”
“哦!”
温煦嘟嚷着,“凶什么凶。”
更年期就是这般情绪不稳定,前一秒分明还温柔似水,后一秒便冷若冰霜。
有这么一位喜怒无常的师兄,真是苦了她了。
“师妹半夜跑我屋里来作甚。”楼雪尽整理了下衣襟,开始兴师问罪。
温煦早有对策,从灵戒里拿出那张楼雪尽亲笔书写的宣纸:“师兄不是让我来单独念给你听吗。”
楼雪尽皮笑肉不笑:“深更半夜不请自来,师妹真是好兴致。”
“我想给你个惊吓,不对惊喜。”温煦抖抖宣纸,咳嗽几声开嗓。
“致我亲爱的师兄——”
“我的师兄是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奇男子,他……”
楼雪尽:……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一把夺过宣纸,心情烦闷,不愿再陪温煦胡闹。
“这是我的改良版夸夸书。”越不让温煦念,温煦便越想念,“里面饱含着我对师兄深深的爱。”
“多谢师妹,不必了。”楼雪尽势必要把温煦立刻扭送回府,两人推搡间到了院门口。
“呵。”一道冷笑突兀地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
玄霜不知何时出现在那,语气压着难掩的怒火:“楼雪尽,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