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他扬眉吐气:“不管是谁,这剑谱就该到我手上。”
忽然察觉怀中人迟迟没有说话,他低头看去。
宋黛远面无表情,转头不理他,眸中再无笑意。
沈秋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事,他主动低头往元元颈窝内拱:“元元,理理我。”
宋黛远心好累。
宋黛远想叹气。
宋黛远不想说话。
她先前步步周全,不仅给她伤势痊愈一个极好理由,还顺带松了他的疑心,避免了她和宋禾身份的冲突,但是,这么好的走向差点让沈秋霁给掀了。
这就是她绝不让两人碰面的原因,如今沈秋霁还是不知道时檀的存在,要是知道,怕是要抓狂。
况且现在沈家和林家都掺和进来,必然会调查此次事情。
她的假身份经历糊弄时檀还可以,可在沈家主和林延眼里破绽百出。
沈秋霁疯一样抢普通的剑谱,还不知道时檀会不会怀疑沈世子的做法缘由,会不会把沈世子身边的人和她联系在一块,又或者更严重点,把她和宋黛远联系一起。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沈秋霁而起。
宋黛远很生气。
在沈秋霁继续低声下气蹭她的脸时,她将人推开:“你知道之前为什么我们会吵架吗?”
“知道。”沈秋霁语气小心翼翼,“我当时不该追问元元身边朋友的来处,不该私底下让他们离开元元,不该把元元逼的这么紧。”
“现在呢?”宋黛远冷声道,“我以为你已经改了。”
沈秋霁慌了,他知自己着实做错了事,解释都带着心虚:“这不一样,那人不是元元的朋友,他勾引元元。元元开始就看着他,拍卖的时候也看了眼,我们就是这么开始的,我不要元元跟别人这么开始。”
“谁勾引我?”宋黛远问,“你知道是谁就说勾引我。”
“不知道,直觉告诉我。”
宋黛远气笑了:“所以你人都不知道是谁,就跟人这么打架?沈秋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沈秋霁听后也不扒拉怀中人,向来热情的眼睛黯淡下去,他委屈得眼角都有了水色。
宋黛远看不下去了:“好了,我只是之前听了朋友提过一嘴这个断水剑谱,据说是宗门出了事才不得已拍卖,有点印象才多看一眼。”
朋友是谁?他认识吗?男的女的?
沈秋霁想追问,可看元元好不容易原谅了他,不想再惹她生气,心中的追问压了回去。
许是有了这一奇观,后面的拍卖显得格外平淡,还有人意犹未尽讨论着沈世子的行为动机。
拍卖会结束后,是休闲的晚宴,厅内歌舞升平,糕点小吃应有尽有。
沈秋霁正乖巧哄元元开心,听到外面有人报:“世子,有人想找你。”
“不想见。”
“是天行宗时檀,他似乎是有事而来。”
宋黛远身子一顿。
沈秋霁对他有点印象,爹好像对他颇有重视,也见过几回,性子无趣。
他有什么事来找?
沈秋霁挥手说行。
“等等——”
真让人这么进来,她不就暴露了。
宋黛远抚上他的手腕,温柔道:“时道友找你或许是重要事,我要不回避一下?”
“不行。”沈秋霁自然是拒绝,“元元待在我身边就好。”
“你知道的,我毕竟被人盯着,越少人知道我在这儿,我越心安。”
……
时檀在外等待,得到应允后才踏入打开的房间。
面前是遮挡的屏风,透过绣着山水的绢丝,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身影。
时檀轻轻扫过,见里面不止一人,想起从吴书口中得知的信息,他并无意外。
他作揖,礼貌又疏离:“时某此次前来,是为断水剑谱而来,不知世子为何会对这剑谱如此感兴趣?”
“刚才举牌的人是你?”
时檀应答:“是某。”
沈秋霁打量着这清瘦的青年,身上的布料都是最便宜的款式,全身上下都比不过他身上一根丝线。
性格单调,他最讨厌这种满嘴某某某的人了,故作清高。
元元会喜欢他吗?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不屑反驳,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的人,跟他放一块比较,简直是对自己的耻辱。
元元被他养得这般好,冰水都不肯让她碰,怎可能想跟着这个贫穷剑修受苦?
时檀迟迟没得到对方的问答,他刚抬眸,便听到里头人一声冷哼。
沈秋霁将在旁安静端坐的宋黛远抱起坐他腿上,他圈紧人:“你也配跟我抢?”
隔着屏风,两道身影影影绰绰重合在一块。
时檀只见一眼,便无声收回,他一直知道世子蛮横,可这句赤裸不掩轻蔑的话仍叫他颤了睫毛。
他看着自己合叠的手握紧,声音依旧平静:“若知世子也看中这份剑谱,时某会愿意拱手相让。只是我目睹方才事态经过,还是想上来提醒世子一句。”
“花两万七千两买中品剑谱,其他人不过听个热闹,但是世子麻烦了。”
沈秋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