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
这是谁?
祁骥喝茶,脑中飞速运转。
时檀与他聊了这么多,真实目的就是这句问话了。
程意寒虽行事冲动执拗,但心性不坏,不会误伤路人,而时檀说了这么久,问了程意寒,却不问宋黛远,反而问这个无关的人名。
只有一种可能,宋禾便是宋黛远。
想来也是,以时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情,确实会容忍不下宋黛远的经历,也难怪程师弟会嚷着是时檀被骗了。
祁骥思索时间很短,不过呼吸间,他缓缓抬头,疑惑:“宋禾是谁?”
“她是你之前的医修一位,也是程意寒所伤的修士。”
祁骥抬眼看他,不可控制打量时檀。
他文质彬彬,虽是剑修却带有几分文气,想来是宋姑娘喜欢的模样。
祁骥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早已大度释怀,还是高估了自己,暗自与面前人比较。
所有都不差他,可唯独修为上,便足以将他完败。
倘若他若没急于求成突破失败,或许宋师妹还能看他一眼吧。
祁骥收回视线,掩住内心那点悲凉,眉头又紧皱一分,道:“原是她,程师弟如何也不说,还多亏时道友提醒,我才知那位修士的身份。”
时檀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拿到宋禾信息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与宋禾接触的人询问,他们反应与祁骥一样,皆是疑惑,仿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是,这么微不足道的存在,怎能让程意寒造高阶阵法虐杀她。
时檀道:“你不好奇师弟为何要伤她?”
祁骥掩唇咳了咳:“师弟脾性烈,许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误会?”
“嗯。”祁骥带着隐秘的报复性,他话语仍是慢悠悠的温柔,“宋师妹性子活泼,暖暖的像太阳,虽是医修却什么也不懂,也喜欢围着我转。或许是为了照顾我,日日守在我的床榻边,跟我说一些外边的趣事。”
边说着,他唇角微微扬起,眼里不自知淌过些许怀念:“她人很好,总喜欢去山后的溪边捉鱼,让我给她烤,摘了花非要我做花环给她,压根没把我当病人看。”
时檀听着心中愈发烦闷,他只当是来打探消息结果得到完全无用消息的烦躁,打断:“还请祁道友长话短说。”
祁骥丝毫没有被说的窘迫,他道:“后来宋师妹走后,我因受寒病了一场,而程师弟以为是宋师妹的过错,才对她下此狠手。”
他撑着站起来,行礼:“多谢时道友告诉我这些,才知程师弟做了如此错事。时道友若是与宋师妹相识,托你将歉意带去,不日带礼道歉。”
“不用。”时檀扫他一眼。
这般瘦弱的身子,怕是风一吹就掀翻了。
“毕竟过去这么久,祁道友都忘记了,想来那段过往不重要,没必要再见。”
他刚要收回,余光瞥见祁骥身上挂着的香囊,想来方才的淡淡药味便是从这儿传来。
祁骥见他往香囊上多看了眼,主动开口:“这是我重要之人所赠。”
谁想知道?
时檀觉得奇怪,含糊回应道真是情深义重,转身离开。
祁骥看着时檀的背影,他再不甘再嫉恨,也明白时檀是宋师妹状况现下最好的选择。
“时道友。”祁骥再次开口,“有时无需多想,不要被疑心蒙住眼睛,用心感受。”
时檀侧目,只一眼又收回,再次抬腿没做停留。
*
沈秋霁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宋黛远到屋后打开灵网,几日没看,有不少人给她发了消息。
哪怕没有道修的占卜,可人多力量大。
有人主动给出线索,也有人明里暗里想要套线索独自寻仇。
她见最近的推测快往附近来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把她找出来了。
宋禾的假身份只是凑巧无意模糊程意寒的话语内容才坐实,程意寒容易被带偏,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宋黛远头有些疼。
一个程意寒已经够呛了,再来几个修士,有了沈秋霁的符纸,她倒是能支架得住,问题在于时檀。
若是真有修士当着他面戳穿她,假身份再真实也没用。
宋黛远意识到,她的进度要快了,至少在被时檀发现之前,攻下他。
然后人打过来,她就跑。
能拿到多少修为就拿到多少。
宋黛远思考完后没有回那些私聊消息,慢条斯理在群中发言:“诸位道友的线索我都记下了,本君定会惩恶扬善,只是道友们切勿影响了修行,本君出手即可。”
不多时,便有人附和:“道君大义!”“道君需不需要人手,我要看着妖女在我手底下求饶!”……
稳住他们后,宋黛远才放心切到本号。
沈秋霁确实给她发了不少消息,从几月前离开后开始,到现在还在发着消息:“元元,没有你在好无聊,我们下次去看云海瀑布吗,据说还有灵兽化虹,很好看。”
宋黛远没理。
因灵网为神识结识,关系断了灵网也删除不了关系。
她从一长列的挽留和怒骂的消息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