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说知道了。
她正打算关闭灵网时,雪儿道君继续说:“沈家那小子一听到你的消息从家里溜出来了,你最近小心点。”
宋黛远回了句好。
时檀的经历如宋黛远所预料般坎坷不平。
总的来说就一句话——无权的父,无势的母,无能的宗门和破碎的他。
时檀出生偏僻的村庄,一百年前灵气比现在浓郁多,可修仙是需要摸索门路的,时檀从小对剑修很是兴趣,即便举全家之力,也只能让他十五六岁才练气。
即便他有还算合格的普通单灵根的资质,在要么极品天灵根,要么从小开蒙与他同龄的年纪突破成筑基,时檀完全不够看。
最后只有天行宗收留了他,当时的天行宗还是小门派,用极少的资源托举了百年成了现在一番模样。
时檀所赚取的灵石和灵器都回馈了天行宗,以至于他现下连个一品丹都没有为自己准备一个。
一段很悲惨艰难的经历,然而宋黛远看到拿下时檀的可能性。
如果只是如此,她只需要温暖他对他不求回报的好,死缠烂打就能拿下了。
显然别人也是这么想的,自从时檀拿下风云榜第六后,常有同门师姐师妹看上他,无疑都失败了。
没关系,宋黛远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正思索着怎么攻下他时,屋内传来一声脆响。
宋黛远推门,便看到床榻上的人正艰难弯腰捡起瓷片。
时檀身形修长,松散的衣袍衬得他瘦削脆弱,薄薄的衣袍贴着突出的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身上的白袍多了几朵红梅花,散落的长发下只能看见苍白的鼻尖。
他捡的动作缓慢,时而像是忍受什么指尖轻颤,好不容易攥起的瓷片又掉落回去。
时檀再次去捡时,那片瓷片被另一只手截去,他顺着 那双手抬头看去。
时檀面色泛着病态的红,嘴唇仍旧是几近于无的浅粉,眼眸没有了白日的清明,蓄起的水雾将他聚拢的视线再次涣散,几缕发丝贴在他的脸颊。
好似只要她现在强要都无力的孱弱。
时檀慢半拍才识出眼前人:“宋姑娘,是时某打扰到宋姑娘休息。”
他大脑昏沉,撑着要起来,身上的伤口再次洇透衣袍。
宋黛远收回思绪,她捡起剩下的瓷片放在一边:“怎么成这样了?”
边说边用手背碰着他的额头:“这么烫?”
宋黛远在外面吹了会风,手背冰冰凉凉,时檀浑身热至干燥,这么一贴,如同沙漠的旅人得了水。
只是这水太少,宋黛远收回去时,时檀下意识抬手挽留,缓慢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又将手放了回去。
他侧头抖着睫毛:“无事,时某可以自己解决。”
怎么可能,出现一个让她还算满意的对象,怎能让他自己胡乱折腾。
宋黛远语气不好:“你怎么解决,又是自个儿扛着?我说了我不想救一个死人。”
时檀只能说出实话,他话语和煦温柔:“是时某伤太重,二品药不管用,需要一品丹,我吃了一品丹就好了,宋姑娘不必担心。”
宋黛远没上他的道:“白天为什么没说,你扛了这么久,知道一品丹能治,怎么没有拿出来,时道友是没有一品丹吧。”
这句话直直撕开他的体面,心里的羞赧和忿然漾出几分,语气多了不自知的冲气:“我说了,此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用宋姑娘你管。”
“你若是能解决,不会拖到现在,要么在犹豫,要么束手无策只能硬抗。”
宋黛远看他如今的状态,熬到明日怕是不行了,先救命要紧。
她起身,在他的目光下上了榻:“我可以治。”
时檀意识昏沉,见她一步步靠近自己,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甚至当着他的面,跨开双腿坐了下去。
他眼皮一跳,眸中怒意更显。
他想阻止,只是他太虚弱了,白日还能使出几分劲,现在只能被人宰割,沦为砧板鱼肉。
看着宋姑娘在自己身上胡乱作为,他耳朵都红透了,欲要开口说话。
面前人蓦然直身,顺着他张开的口。
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