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你,我们都心知肚明,我说了,奶奶你们不养我养,你舍得放人吗?”
“我们有什么舍不得的,是老太婆偏心,紧着我家吸血,不想拖累你,真以为跟老人住占了多大便宜呢,你们家养过她一天吗?”
祝勇站在一边,低着头半句不吭。
冬暖看了他一眼,转头问曹翠英:“奶奶,出院后就跟我去我家行吗?”她急得跺起脚:“算我求你了。”
曹翠英有气无力摇头,“我不去,这次回去我保证不去饭馆了。”
冬暖父亲祝康两岁时因为腮腺炎引发高烧,救治不及时导致耳蜗神经损伤,引发不可逆的神经性耳聋,曹翠英因为此事一直对二儿子有愧。
祝康父亲去世的很早,她一人拉扯大两个儿子,勉勉强强给大儿子娶上媳妇,二儿子因为家里条件差,自身又残疾迟迟未能结婚。
祝康近三十岁才和也是听障的方加慧结婚。
虽不是入赘,但祝康婚后直接住进方家,靠岳父照拂。
所以曹翠英一直觉得对不起祝康,即使过得再不称心也没打扰过二儿子一家的生活。
现在她更不忍心成为冬暖的负担。
她见冬暖急的眼眶发红,小声对她说了五个字:“钱在她那呢。”
她说的钱是残保补贴,曹翠英看似正常,其实她右眼失明,政府每个月会发几百块的补贴,但银行卡一直在王贞琴那收着。
曹翠英死活不走也有这个原因,总不能钱被王贞琴霸占,人却让冬暖养,她就算受死也不干这事。
自从四年前祝康去世后,两家人因为祝康的遗产问题已经争执过多次。
也不算两家人,毕竟她们家就冬暖会说话,祝勇家也只有王贞琴不依不饶。
两人说了两句被护士警告后息了声。
王贞琴气得拉着祝勇往外走,“明天还要干活,你妈偏心不心疼你,我心疼你,走,回家睡觉。”
冬暖不想和她啰嗦,反正想让她把钱拿出来给王贞琴,门都没有。
况且,她家里确实没钱,当初为了救祝康,花光家里所有积蓄不说,还欠了很多外债,最后人财两空。
现在她们家的那套房子,是当年祝康为了让冬暖能上好点的初中买的学区房,也是他们家唯一的住房,到目前为止还有十年贷款没还清,她怎么可能卖掉。
王贞琴夫妻走后,冬暖帮方加慧打了车,让她回家照顾岁安,自己一人留在了医院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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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澈从书房回卧室已经零点,衣帽间门大开,他探头看了眼,空无一人。
他洗完澡径直往衣帽间去,坐到沙发上又倏地站起,这沙发长度只有一米八,他昨夜蜷着腿几乎一夜没睡。
这女人半夜三更不回家,他凭什么还要睡沙发。
他回到床上躺下,床头灯洒下柔和光圈,他双目轻阖,被子下的手指触摸到什么,他捏住拿了出来。
是一根黑色微卷长发,发丝若有似无飘出熟悉又陌生的果香。
是属于她的。
她昨晚在这张床上睡了一夜,思及此,他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身下传来了她的余温。
他挪动位置,避开那处的温度。
这女人缺乏基本的礼貌,夜不归宿竟然都不知道说一声。
他起身靠坐床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其实她回不回来不关他的事,但是现在他们是夫妻,他理应对她的安全负责。
思及此,隋澈滑开手机,拨出已经保存一段时间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