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能想到,钟望岑——
这个即便成了单亲爸爸,也依然被众多女人争相追逐的“香饽饽”,眼下竟像滞销品一样,被女儿当众“推销”!
胡樾揩去眼角的湿意,拍了拍钟望岑的肩膀,感叹道:“难怪人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这也太贴心了!”
钟望岑无奈扶额。
要不是亲耳听见,他怎么也想不到,平常那么寡言少语的孩子,竟会说出如此惊人的话来。
可见她有多喜欢忻漾,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爸爸。
钟望岑暗自叹了口气,对忻漾说道:“童言无忌,忻老师别往心里去。”
忻漾笑着摇摇头,“不会。”
她不仅没往心里去,反而还有点心酸。
小朋友那么渴望爱与陪伴,可她爸爸——
据丁屹洲说,钟望岑私人感情有些混乱。
是因为他的“混乱”,才让小朋友失去妈妈吗?
那他是否为孩子考虑过收心束念?
即便无法和前妻同归于好,至少也该为孩子重组一个温暖的新家……
当然,这些话不能宣之于口。
忻漾只能爱怜地摸摸苏遥的脑袋,柔声安慰道:“遥遥别担心,等开学了,星星老师就能天天和你一起玩啦。”
*
第二天,忻漾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拎回来两大袋菜。
她准备中午给丁屹洲焖个海鲜煲,炖上一锅猪肚鸡汤,再炒两个新鲜时蔬,配上糯米珍珠丸子,一定能让他胃口大开!
海鲜煲很好做,在锅底铺上娃娃菜和金针菇,再将洗净的梭子蟹、基围虾和蛤蜊放上去,加入葱姜蒜和调好的料汁,盖上锅盖焖十多分钟就可以了。
最费时的是猪肚鸡汤。
光清洗猪肚就要花掉一个小时。
先用白醋加水揉搓两遍,再用面粉揉搓两遍,接着又用白醋清洗一遍,最后放进沸水中焯一遍,才算处理干净。
炖上猪肚鸡汤,忻漾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地做起珍珠丸子来。
将提前腌好的肉馅做成肉丸,放进泡好的糯米里来回滚几次,让肉丸周身都沾上一层均匀的米粒,然后摆在切成片的黄瓜上,一颗圆滚滚的珍珠肉丸便做好了。
丁屹洲到的时候,珍珠肉丸刚刚蒸上。
忻漾理了理额角汗湿的刘海,笑着说道:“外面很热吧?饭马上好了,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吧。”
浓浓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穿着粉色卡通围裙的年轻女人侧身站在门边。
她没戴眼镜,红扑扑的脸颊上蹭着一抹面粉,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像清泉般清澈明亮。
“好。”丁屹洲换好鞋,提着电脑包径直走进客厅。
玫粉色的布艺沙发干净整洁,两大盘洗净的新鲜水果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一碟木瓜椰奶冻。
“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看看锅。”忻漾说完便去了厨房。
一刻钟后,所有菜都摆上了餐桌。
“阿丁,吃饭了。”忻漾脱下围裙朝客厅喊了一声。
却见那坐在地毯上的男人歪着头一动不动地趴在茶几上,看着像睡着了。
她挂好围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丁屹洲不喜欢宠物,家里的猫猫狗狗,连带着那只柯尔鸭都被她关进了主卧。
客厅里一改往日热闹的模样,安静得让人有些陌生。
中央空调源源不断地送出凉风,垂在落地移门前的白色纱帘微微摆动。
茶几上切成薄片的西瓜、洗得晶亮的葡萄一点没动,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却已熄灭。
清瘦的男生闭着双眼,脑袋枕在手臂上,睡得很沉。
也不知道他在忧心什么,即便在梦里,还锁着眉头。
是不是昨晚又忙到半夜?
如果不来这里吃饭,他就能在宿舍多补一会儿觉。
想到这里,忻漾忽然有点心疼,还有些内疚。
更多的,却是不解。
按照忻、丁两家的约定,丁屹洲研究生毕业后,便要去忻家工厂上班。
工厂是做小家电代工的,和他的专业——智能工程虽然有点关系,但也不多。
他研究的那些前沿技术,除非读博或去海外深造,否则根本不需要像他如今这般夙兴夜寐、磨砥刻厉。
忻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思绪越飘越远。
突然间,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发出“当!”的一声响。
忻漾顿时回过神来,转眼看去,见那亮起的屏幕上横着一行小字——
冯师姐:【粥粥,快帮我看看,哪套好看】
“粥粥”?
忻漾以为自己看错了,倾过身去,想看得再仔细些,却听一道干哑的嗓音从身侧传来,“怎么了?”
忻漾心头一跳,当即扭过头,见丁屹洲睁开朦胧的双眼,慢慢直起身来。
他依然皱着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忻漾不由地奇怪,这样一个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大直男,为什么会被“冯师姐”取一个如此可爱的昵称?
忻漾按下心头的疑惑,说道:“饭好了,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