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军。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邪冥心中在疯狂咆哮,对属下无能的失望与对眼前这个地府阎罗的刻骨憎恨交织在一起,让它那本就丑陋的鬼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震颤,周身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如同沸腾的火山。
不!还没结束!它还有翻盘的机会!
邪冥强行将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怒火压回心底,那双血色旋涡般的眼眸死死锁定叶北,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虚弱。
根据它多方刺探、反复核对、甚至不惜代价动用了某些禁忌手段才获取的情报,这位新任的阎罗王,实力巅峰也就是半步圣境,与自己处在同一层次。
只要自己能在这里正面击败他,哪怕只是重创,战局就能瞬间逆转。
地府大军必然军心大乱,届时
想到这里,邪冥那冰冷混乱的意识中重新燃起一丝名为希望的毒焰。
它深深吸了一口蕴含着无尽怨念与血煞的污浊气息,让那熟悉而强大的力量充盈鬼体,嘶哑刺耳的声音强行拔高,带着一种外强中干的凶狠与傲慢:
“哼!都还没真正交手,你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笃定本帝会输?不过是仗着手下人暂时占了点便宜,就敢如此目中无人?真当本帝这千年苦修,是摆设不成?”
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仿佛方才鬼将败北,鬼军溃退的景象,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叶北闻言,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近乎怜悯的弧度,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动作间透着一股不知所谓的淡淡无奈。
“看来,”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锐利,“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也罢,便让你彻底死心。”
“你狂妄!”
邪冥被叶北这毫不掩饰的轻篾与那副仿佛早已掌控一切的姿态彻底激怒,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几乎被暴戾的鬼火烧穿。
它在这片血煞鬼蜮称王称霸上千年,吞噬过多少自命不凡的修行者魂魄,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地府阎罗,竟敢用这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看它。
“装模作样!大言不惭!”
邪冥猛地一振那破败的暗金色帝袍,周身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粘稠血浪向四周排开,将它衬托得如同从血海中爬出的魔神。
“今日,本帝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让你知道,挑衅本帝的威严,是你魂飞魄散的开端!”
咆哮声携带着狂暴的鬼力震荡四野,连下方正在追剿残敌的地府阴兵和亡命奔逃的鬼卒都不由得心神一凛。
叶北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并无多少温度,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了然。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迎战的姿态,只是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地迎上了邪冥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杀意的血色旋涡。
“哦?”一个简单的音节,轻飘飘地落下,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宣言更让邪冥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那便让我看看,你这千年苦修,到底练出了些什么。”
这漫不经心,仿佛点评晚辈演练般的语气,让邪冥积蓄到顶点的气势都为之一滞,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憋闷得它几乎要吐血三升。
不能再等了,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邪冥猩红的鬼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凶光。
手下指望不上,鬼军指望不上,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它自身这半步圣境的修为,以及经营了上千年的鬼蜮主场。
它必须立刻出手,以最狂暴,最碾压的姿态,将这个可恶的阎罗王击溃。
只要能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上风,哪怕只是短暂地压制对方,也足以重新凝聚那些废物手下的士气,逆转溃败的颓势。
更重要的是,它要亲手撕碎对方脸上那令人憎恶的平静,让他露出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自寻死路,怨不得本帝!”
邪冥心中戾吼,眼神阴毒如淬血的冰锥。
“给本帝去死吧!”
“万鬼朝宗!血海无边!”
邪冥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发动了它压箱底的本命神通。
只见它仰天发出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双臂向两侧猛然张开。
轰隆隆!!
整片血煞鬼蜮,如同一个被猛然敲响的巨鼓,剧烈地震动起来。
远比之前召唤鬼兵,汇聚怨力时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大地不再是龟裂,而是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大片大片地崩碎翻转。
粘稠腥臭的血淤壤化作滔天血浪,冲天而起。
无数沉睡在地底深处,被它炼化了千百年的古老怨魂,凶戾残念,如同听到了君王的号令,疯狂地破土而出,它们互相撕咬融合,发出震耳欲聋的集体哀嚎,化作一道道粗大如山的血色龙卷,朝着邪冥疯狂汇聚。
天空那污血般的云层彻底沸腾,如同煮沸的沥青,垂落下亿万道粘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