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时,就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万年玄冰,又如同汹涌的洪水撞上了亘古堤坝。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响起。
石魑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石爪,从指尖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
不是碎裂,不是崩飞,而是最本源的湮灭。
仿佛构成它爪子的石头和鬼气还有怨念,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被从存在层面上直接抹去。
而且。
这种湮灭的趋势并未停止,反而顺着它的手臂,以一种远超它反应的速度,向着它的躯干,头颅,乃至整个魂体疯狂蔓延。
石魑那由顽石构成的脸上,原本的残忍,戏谑,暴怒,在千分之一秒内,尽数转化为了极致的茫然,随即是滔天的骇然与无法理解的惊恐。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它发出了灵魂层面的尖啸,试图挣扎,试图切断与手臂的联系,但那金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法则,它的任何抵抗都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半边身躯,然后是头颅
在那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光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归于虚无。
它那灭境初期的磅礴鬼气,它那悠长岁月积累的怨念,它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石头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它预想到了战斗会很快结束,但它做梦也想不到,结束的会是自己。
而且是以这种毫无反抗之力,近乎被净化的方式。
在意识彻底陷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石魑那两团幽绿的鬼火中,充满了荒谬,不甘,以及最深沉的,对那未知力量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它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类少女身上,会隐藏着如此超越理解的神威。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那庞大如山,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灭境鬼王石魑,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