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叶芷兰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淅。
她骑在通体雪白,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冰蚕背上,这冰蚕如今已是她的专属坐骑兼伙伴,行动迅捷且颇具灵性。
虚成子和众弟子闻声,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都是一怔。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散落着数十尊巨大的石象。
这些石象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雨的侵蚀,早已残破不堪,表面布满苔藓与裂痕,大多残缺不全,有的断了手臂,有的少了头颅,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
但令人心悸的是,这些石象的面容无一例外,都雕刻得极其狰狞扭曲,充满了怨毒与痛苦的神色,仿佛在承受着永恒的折磨,只看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
尽管石象本身破损严重,但那一颗颗石雕的眼珠,却仿佛被某种力量保护着,依旧完好,并且隐隐透着一股邪异的光泽。
若是不小心与那石象的眼睛对上,恍惚间竟会觉得那瞳孔在微微转动,正死死地盯着你,一股冰冷粘稠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人的魂魄生生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别看它们的眼睛!”
虚成子经验老到,立刻察觉察觉到那石眼中蕴含的邪门力量,急忙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然而。
她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好奇心驱使下,或者说那石眼本身带有某种魅惑之力,几名反应稍慢,或是心志不够坚定的弟子,目光已经与那些诡异的石眼发生了接触。
刹那间。
那几个弟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身形猛地一僵,眼神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变得空洞而茫然。
脸上原本紧张的表情开始扭曲,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竟隐隐向着石象那狰狞的面容靠拢。
她们双手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酷刑,又象是在与侵入脑海的邪念搏斗。
“凝云!凝雨!你们怎么了?”
虚成子心中一沉,连忙呼喊其中两名弟子的名字,试图唤醒她们。
但回应她的,只有更加剧烈的挣扎和从她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与此同时。
一些充满了恶毒挑拨离间意味的诡异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在那些被蛊惑弟子的脑海中疯狂回荡放大:
“看啊,师父眼里只有小师妹,我们拼死拼活修炼,她何曾如此关心过我们?”
“凭什么她叶芷兰入门最晚,资质也非绝顶,凭什么能得到师父的青睐和所有好东西?”
“连那么厉害的冰蚕都认她为主!”
“不就是仗着她有个好哥哥吗?没了她哥哥,她算什么?师父如此偏心,不就是想巴结她哥哥?”
“师父偏心,她不配做我们的师父!”
“杀了她杀了这个偏心的老东西”
这些声音如同毒蛇,不断啃噬着她们的心智,将平日里可能潜藏的一丝嫉妒不满与委屈,放大成了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就在虚成子试图靠近查看弟子情况时。
叶芷兰身下的冰蚕显得异常焦躁不安,它不安地躁动起来。
突然发出一声低鸣,它那晶莹剔透的身体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气。
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等叶芷兰吩咐,猛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最近的一尊残破石象狠狠撞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它那看似柔软的身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撞在石象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让石象剧烈地摇晃起来,表面苔藓和碎石簌簌落下,但石象的主体却只是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并未被摧毁。
这石象的坚固程度,远超寻常岩石。
“冰蚕,小心!”
叶芷兰被冰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抱紧它的脖子,以免被甩下去。
虚成子见状,也顾不上去探究石象的古怪,再次高声道:
“芷兰,离那些石象远点!它们有问题!”
“知道了师父!”叶芷兰回过头,脆声应道,小脸上也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她也看出了师姐们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而就在她们对话的这短短瞬间。
异变再生。
之前那些只是抱头挣扎的弟子,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以一种极其僵硬,关节仿佛反向弯曲的怪异姿势,齐刷刷地缓缓站了起来。
她们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挂着与石象如出一辙的狰狞表情,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各自的佩剑,剑尖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虚成子。
“糟了!她们心神被控,已成傀儡!”
虚成子心头大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不等她多想,那些被蛊惑的弟子已经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挥舞着长剑,如同提线木偶般。
却又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杀意,从四面八方朝着虚成子围攻过来!
剑光闪铄,虽然招式因僵硬而显得笨拙,但那股一往无前,毫不留情的杀意却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