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的洞口,以及周围明显被激活的古老禁制光芒,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这是什么?”龙思萌捂着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玉心的目光也彻底凝重起来。
她感受着那洞口中弥漫出的气息,与她之前感应到的那丝召唤同源,却更加磅礴,也更加危险。
“看来,正主这才要登场。”
她心中默念,身影依旧隐在暗处,如同一支引而不发的箭,静观其变。
地府之内,幽深寂静。
唯有忘川河水无声流淌,带着亘古的苍凉。
两道高大的身影,一者顶着硕大牛首,一者生着狭长马面,正押解着一列神色或茫然徨恐,或带着几分正气的新死鬼魂,踏过通往阎罗殿的阴司大道。
正是奉命前往阳间公干的牛头马面二位阴神。
此行,他们先是前往柳市方家村,见证了新任土地神方芳成功开辟神府,神光虽初生,却已稳固。
随后,二人又将不久前在鬼车事件中牺牲,且身负功德的亡魂,一一接引归来。
队伍中,一名中年男子的鬼魂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形挺拔,即便已成鬼体,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生前的坚毅与果敢,周身笼罩着一层颇为厚重的淡金色光芒,那是功德深厚的外在显化。
正是那柳市御鬼局的大队长靳正信。
牛头马面偶尔瞥向他,巨大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如此功德,生前必是行善积德,护佑一方之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便行至那座巍峨肃穆,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阎罗殿外。
殿宇高耸,黑沉沉的材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两侧狰狞鬼判石雕肃立,无形的压力让新来的鬼魂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牛头马面在殿门外停下脚步,收敛了周身凶煞之气,无比躬敬地对着紧闭的殿门躬身行礼,声如闷雷却又带着十足的敬畏:
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回荡,馀下的便是一片死寂,以及鬼魂们因恐惧而发出的细微牙关打颤声。
片刻,殿内传来一道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能直达灵魂深处的声音:
“进来。”
沉重的殿门自行缓缓开启,露出其后深邃莫测的大殿景象。
牛头马面不敢怠慢,应声而入。
身后的鬼魂们面面相觑,在两位阴神无形的威压下,只得战战兢兢地跟上。
踏入殿内,众鬼更觉自身渺小如尘。
殿柱高不见顶,四周幽暗,唯有大殿尽头,一点朦胧神光笼罩着一道端坐于高大神座之上的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真切面容,但那股浩瀚如渊,执掌生死轮回的无上威严,却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鬼魂的心头,让他们几乎要瘫软在地。
连牛头马面这等凶神,在此地也显得格外温顺恭谨。
“陛下,柳市土地神方芳已顺利开辟神府,神域稳固,在其开辟神府前,柳市曾遭鬼车肆虐,方芳已将其击杀,护佑了一方安宁。
臣身后这些,便是在此次鬼车事件中不幸罗难之人,经查,皆身负功德,符合接引条件,特带回地府,听候陛下发落。”
牛头上前一步,瓮声禀报。
端坐于神座之上的叶北,闻言微微掀起眼皮,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下方一众鬼魂。
在他的神目之下,众生平等,功过分明。
果然,这些鬼魂身上大多萦绕着或浓或淡的功德金光,皆是生前良善或有所贡献之辈。
而站在最前的那名中年男鬼,身上的金光尤为炽亮,几乎凝如实质,其功德之深厚,远超同济。
叶北微微颔首,对牛头马面的办事效率表示认可,随即开口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番,你二人辛苦了,带着除了他之外的鬼魂,都下去吧,按律安置。”
他伸手指向了靳正信。
“是,陛下!”牛头马面躬身领命,对此毫无异议。
地府自有法度,这些身负功德但不足以直接擢升为福德正神或城隍的亡魂,通常会根据其生前品行与能力,择优补充入阴差,阴兵串行,这套流程他们早已烂熟于心。
很快,牛头马面便带着其馀满怀敬畏与忐忑的鬼魂退出了阎罗殿,厚重的殿门再次缓缓闭合。
空旷的大殿内,此刻只剩下端坐于上的叶北,以及下方独自站立,内心充满紧张与些许茫然的靳正信。
叶北目光落在靳正信身上,并未多言,只是随手轻轻一抬。
一本古朴厚重,散发着玄奥气息的书籍凭空浮现,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起来,最终定格在某一行闪铄着金光的文本之上。
随后。
叶北那蕴含着无上威严,又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的声音,缓缓在大殿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淅无比地传入靳正信的耳中,直抵其灵魂深处:
【靳正信,男,庚己年六月二十四戊时生人,籍贯吉市,阳寿五十有九,八岁感气入道,二十五岁破境,成功驾驭厉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