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底气些,“我该醒了,今日书肆开业。”
话音落下,虚雾与红烛顿消失不见。
唯有缕余香,直至她彻底睁开眼,才晃悠悠散去。
待闲扶月用过早膳,又被盯着喝下汤药,闲亭才在她等不及的视线里,将夜间发生的事道来。
赵家人悬镜湖底下的勾当是彻底瞒不住了。早些年闲亭便提出过要查,但允南府十一城,每城的天鉴使各有其顾虑,因此最后以三人赞同,五人不赞同,三人弃权而不了了之。
但这回事情摆在了明面上,惹到的还是闲亭的女儿,几个天鉴使早早就给闲亭传了讯,说要彻查这事。而另几个没表态的,则收到了闲亭的传讯。
总之,十一城十一天鉴使,都对赵家下了天鉴令,因而,仙盟来人。
“那姒青看到的赵升阳杀人是?”闲扶月咽下最后一口蜜饯,问。
闲亭语气惋惜,“那小丫头跟着赵升阳做事,被他身上邪气浸染久了,着了魇,那日看到的景象不过是虚幻出来的,但阴差阳错也算救了她一命。”
“邪气?”闲扶月不解。
“赵升阳被倒灵阵滋养久了,身上染了邪祟,修士还好,自有灵力护体,但还未曾引灵入体的普通人便不好说了。”闲亭站起身,“方兰序在姒青住处查到的异族气息,应该也是这邪气所致。”
“你想去赵府那看看吗?”闲亭坏心眼地露出一抹笑,拉着女儿起身。
今日仙盟来人彻查此事,从悬镜湖一路追踪到赵府,沿途发现不少传送阵,明瑟阁恰巧也在这“沿途”内,全部被围了起来。故,开业这事也只能暂且搁置。
等她们到赵府时,周遭已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闲亭领着闲扶月上前,占到一个好位置。
“你们也来了?”将诀隔着几个人向她们打招呼。
闲亭睨他一眼,不说话。
将诀当没看到,穿过人群凑到闲扶月跟前,“昨日都没来得及道谢,多亏了少主,不然我怕是要困死在那。”
“江少侠对我也多有照拂。”闲扶月回他一礼,奇怪地回过头看母亲,却发觉毫无异样。
错觉吗?她怎么听到母亲冷哼了一声。
但人群忽然间的沸腾很快吞掉了她的疑惑。
仙盟照天司的人押着赵家人出来了。
走在前的照天司使者神色肃穆冷淡,跟在后头的赵家人个个如丧考妣。
赵城主恶狠狠地瞪视一圈,落得一片嘘声。
看着他的照天司使者紧了紧手上的链条,赵城主立马缩回脖子。
使者淡淡扫过人群,险些没控制住手里的力道。
这里是允南府朝新城没错吧。
为什么他在人群里看到了筠灵、将诀、应椋还有惑忻?
怎?他在凡间办事不利这四个人合起伙来把他抓回神苍上工了?
他匆匆忙忙收回视线,努力端出副认真勤恳、游刃有余的模样。
应椋传音给将诀偷笑:“我猜蘅启是忧心我让他回神苍打工。”
若是让蘅启听到,必要对着他的耳羽呐喊:“被差遣到凡间历练时忽然见到顶头上司,谁不怕?”
将诀抱着臂,忽然说:“蘅启一族,是不是最擅看透人面?”
任何易容在他们眼中都恍若无物。
“是啊。”应椋回他。
“若是神君呢?也能看透吗?”将诀余光扫过人群。
应椋给他出主意,“族内秘技我怎知晓?你带个易容改日去试试?”
“算了,本来他在你手底下干活就辛苦,别吓着他了。”将诀摆摆手。
闲扶月耳畔掠过阵风,她看得无聊,先跟母亲说:“我想去趟慈安堂。”
闲亭作为天鉴使,待会儿还有的要忙,她点点头,顺手招来将诀,“你同江诀一道吧,有个照应。”
将诀噙着笑看她俩,“少主,跟我来。”
他隔了层灵力,牵着闲扶月袖摆,带她穿过如帷人群。
离了水泄不通之地,呼吸都顺畅许多。闲扶月自觉走在前面带路,“慈安堂离这只隔了条街,但照天司围路,我们还得绕一圈。”
“远吗?”将诀问。
闲扶月想了想,“三里。”
修士脚程快,三里也称不上多远,走走便到了。
但将诀忽而吹响一声长哨,片刻间,蹄声如鼓促,一道枣红色影子奔来,鬃毛飞扬如焰。
闲扶月尚未弄明白情况,温热的气息已扑了满怀,她下意识抬手,稳稳按住马颈,掌心下皮毛滚烫,脉搏有力。她偏头看向将诀,神色迷蒙,“你这是?”
将诀扶着马鞍,铮铮有词,“少主昨日受累,今日不宜多动。”
闲扶月手仍贴在马鬃上,指尖无意识在柔软鬃毛中穿梭,眼神却恍恍惚惚地落在远处,喃喃道:“骑马吗?”
烈马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猛得扬起头颅,发出声重重鼻息,四蹄轻刨地面,浑身透着笃定的气势。
闲扶月更恍惚了,日光落在她眉眼间,像是罩了层薄雾。
“别纠结啦,来,手给我。”将诀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轻盈地翻身上马。
心脏终于落回实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