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穿用物,无一不是经过心腹一一排查,精心筛选,即使跟了她,心腹依旧在暗中观察着,凡事有毒危险之物,绝不可能出现在身旁。
想到心腹,鹤玄渡勾了勾肩头包袱,只觉郁结不已,他何时沦落到给一普通女子当苦力的地步。
持着这想法。穿过一条长长的古道时,阿梨二人半路撞见一崴脚的男子,男子身着锦衣华服,身旁停着一辆马车,驾驶马车的马夫许是不会处理此类伤,正在路边焦急乱窜。
迎面撞见阿梨二人时,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亮,随即朝二人挥挥手,操着一口流利的陌生口音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阿梨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地上着锦衣的男子说:“抱歉,二位,在下的脚不慎扭伤,我家车夫腿上有旧伤,难以给到帮助。”
“不知二位可否搭把手,扶我上马车,或给点伤药亦可,待我好上些许,定当涌泉相报。”
面容白净的男子额间汗水遍布,神色刷白,一副剧痛难忍的模样。
阿梨第一次遇见此事,饶是心大如此,也不可避免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想必怀真也看出来了。于是她扭过头,正要同他商讨,却见身边人不知何时已走上前,将锦服男子单手拎至马车内。
锦服男子似乎有些紧张,身体僵硬,被扔上马车后,他幡然醒神,连连道谢,拉着鹤玄渡袖子硬要报答。
在他强烈要求下,阿梨莫名其妙奇妙跟着鹤玄渡上了马车。
男子说他名唤良莠,是一名走南闯北的商人,方才在道上遭遇绑匪,货物什么的全被劫走,一主一仆驱赶马车良久才逃到这里,他本想下车透个气,再去报官。
未曾想下了车后他才惊觉脚踝巨痛无比,竟不知什么时候将将脚崴了,车夫是个跛子,赶马车尚可,要将一个大活人送上马车难免力不从心。
这才不得已向二人求救。
上了马车,阿梨意外惊觉马车内格外宽敞,坐四个人都绰绰有余,鹤玄渡一上车就同回了自己家般,将身上行囊一股脑扔到一旁,双手置于膝上,闭目养神。
良莠额间不断冒出虚汗,似是坐立难安,又像是痛极。
他瞄了眼自家主子,又看看他身旁的小姑娘,主子没发话,他心下忐忑,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姑娘怎么称呼?”良莠僵硬道。
面对阿梨,他有几分心虚,毕竟前不久自家主子还让自己杀掉她,若非主子替她当下那一剑,只怕此刻她已是刀下亡魂一条。
“我叫阿梨。”阿梨有些干巴道。
良莠不知同生咒存在,只知道主子与此人几乎算得上形影不离,甚至不惜隐瞒身份,约莫是怕吓到她。
他问:“阿梨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阿梨瞬间竖起警惕,不想同他过多透露,只含糊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怎料身旁鹤玄渡赫然横插一嘴道:“无昼城。”
良莠大惊,拍手道:“巧了,在下同姑娘顺路!”他顺口胡诌道,“此番我本是去无昼城送或,未曾想东西被贼人半道劫走,亟待去处理后续赔偿问题。”
去无昼城行商?
虽说无昼城已逐渐与外界连通,可后续她也有了解,无昼城外有一条必经之路,正是怀真先前所说过的铜炉峡,虽不至于他说的那般夸张,可到底山道险阻,白骨遍地。
再者无昼城位处七洲交汇之地,可以说离皇城脚下数隔万里,光运送成本便不计其数,这样的生意,当真能回本吗?
阿梨疑惑方落,就听良莠道:“恰好我们顺路,不如我与阿梨姑娘和这位公子结个伴,一同前行?”
“恰好在下有马车,一路舟车劳顿后也能有个暂时放松之地,难为这位公子提着一大堆行囊包裹赶路。”
“可。”阿梨还没开口,身旁人就已代她应下。
总算完成主子交代的事,良莠脑中紧绷的弦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