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这妖怪还想杀自己,若非有怀真……她悄悄瞄了一眼他的侧脸,飞快的收回视线。
她并非不能理解鹤玄渡的良苦用心,他将一切都处理好,却总在临门一脚将她推出去,看似不闻不问,实则是想要磨砺她。
她性子软,胆子小,稍微遇见大场面的东西就立不起来,如此长久下去根本不能立足于世,迟早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此番道理,阿梨是在今日才醒悟过来。那他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起了这门心思的?
既然愿意教导她,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容纳了她,愿意将她当作并肩作战的伙伴?
思极此处,今夜危机带来的慌乱与害怕被冲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悄悄弥漫的愉悦。她试图抿唇,却压不下眼中的光亮。
临走前,阿梨望着身躯已经缩小成正常大小的妄童,心绪一时有些复杂,她快步掠过妄童,将小小的魂球捡起,试着用天赋安抚魂球,果真见魂体结实了不少。
等到武凌的魂看起来不再是摇摇欲坠快要消散的模样,她将魂球送至妄童脑袋旁。
已是行将就木的妄童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吃力将脑袋转向一侧,鼻尖碰了碰魂球。
阿梨见此,心头堵得慌,不敢再看下去,匆匆赶至鹤玄渡身旁,闷闷道:“走吧。”
鹤玄渡没有过问阿梨做了些什么,转身朝庙外走去。
走到庙门口,阿梨听见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不知是在对阿梨说,还是对武凌说,又或者,都有。
鹤玄渡率先跳上高高的门槛,又伸手将阿梨拉上来,阿梨借鹤玄渡的力咬牙爬上门槛,刚站直身子,拍了拍略微凌乱的衣裙,又听妄童说:
“好浓,月亮都看不清了……”
阿梨下意识抬头望月,空中晴空万里,血月高悬。
妄童意识弥漫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冬日。
“你也是没爹没娘吗?”男孩的声音沙哑,却难得的温柔,他带着善意把窝头掰了一大半递给他。
“我叫武凌,以后我带着你,咱们一起要饭,总能活下去的。”
.
鹤玄渡已经跳下门槛,此刻正双手高举,静静地看向阿梨。
阿梨听见动静回头,见他正等着自己,阿梨心中鼓足勇气,默数几声后,毅然俯身往下坠,随即落入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
少年托着她的背,掂了掂,似乎在感受阿梨的重量。
将人放下后,他恶劣道:“这么重,每日要吃几斤肉?”
阿梨睁大了眼,脸“刷”地一下开始发热,只怕要红成个熟桃。她略微发虚地摸了摸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又捏了捏腰上软肉。
“我吃得很少,也就,一碗饭而已……”阿梨悄悄撒了个小谎,许是近来在长身体,她经常感到饥饿,平时饭量比以前多了点,也就一顿两碗饭而已。
应该,不算,多吧。
鹤玄渡听后切切实实感到讶异。他见过阿梨的小碗,拳头大小,算得上精致,她无论跑到哪儿都要带着,吃饭时就用上它。
拳头似的小碗盛出来的饭,给他塞牙缝都不够,她就吃这些?
阿梨身材算不得细薄一类,但绝对算不上胖,她的腰腹没有一丝赘肉,入手柔软细腻,脸颊清而不癯,轻轻捏上去,只觉得软肉似要从指缝里溢出来,手感自是极好。
快要溢出来的何止是她脸上的肉。鹤玄渡微不可察地摩挲指腹,目光从阿梨脸上滑落至她的手腕,又落向她的腰间。
“怀真,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吗?”阿梨一脸茫然问道。
鹤玄渡惊醒,如同被刺了眼,骤然移开目光。只是他脑海中不可避免忆起那日夜里,阿梨穿着薄薄一层寝裙,垂坐于井边挽袖拭汗的模样。
只怕她的肉,都往那处长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