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高效。
沃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熟悉的草药在哈尔手中经过一系列复杂而玄奥的工序,逐渐变成颜色各异的液体,最后被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个水晶瓶中。
一股柔和的淡绿色光晕猛地绽放开来,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他依法炮制,很快,第二瓶药剂也完成了。
随后一起将两瓶恢复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哈尔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热,血液流速加快,疲惫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沃顿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象铜铃,死死地盯着哈尔手中的两个水晶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虽然不是神秘者,但作为子爵的儿子,见识还是有的。
那翠绿的色泽,那澎湃的生命气息……
“这……这这……”沃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斗,他指着哈尔手中的瓶子,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恢……恢复药剂!”
作为白玫瑰港口的上层圈子一员,他再清楚不过恢复药剂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保命之物!
整个白玫瑰港口的恢复药剂产出,几乎都被议员和大商会拢断,他们这种级别的子爵家族,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弄到一瓶,每一瓶都会被当成最重要的战略物资珍藏起来。
可现在,哈尔,他的朋友,竟然……当着他的面,一口喝了两瓶。
这个事实太过颠复,让沃顿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个更加石破天惊、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深处窜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哈尔,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与敬畏。
“哈尔……”
沃顿的声音都在发飘:“你……你居然是……神秘者!
沃顿捂住自己的心脏,他感觉心脏在突突跳,一直在传说中的神秘者,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哈尔的平静,与沃顿的失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哈尔,当事人决定想要抱哈尔的大腿,但他也没敢想到哈尔的大腿这么大。
哈尔没有理会沃顿的惊骇。他从实验台上拿起另一瓶在领地时炼制的、品质稍次的恢复药剂,动作随意地向沃顿抛了过去。
“接着。”
“啊!”
沃顿一声惊叫,手忙脚乱地扑了上去,象是扑救一个即将摔碎的绝世珍宝。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将那小小的玻璃瓶捧在手心,冰凉的瓶身传来真实的触感,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这可是恢复药剂!
他捧着的不是一瓶药,而是一条命!
沃顿不知所措地看着哈尔,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尔倒是毫不在意,他擦拭着手上的水渍,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谈论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卖出五瓶恢复药剂,刚才你接住的那一瓶,就是你的提成。”
“……”
沃顿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哈尔,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震惊而产生了幻听。
卖出五瓶……提成一瓶?
他手里这瓶价值连城、能让整个白玫瑰港口上层圈子疯狂的保命之物,仅仅是……提成?
哈尔没有给他太多消化信息的时间,继续说道:
“但是,我只要魔石与魔核结算。而且速度要快,我们只有两个半月的交易期。这期间,我每天可以给你提供三瓶恢复药剂。”
每天三瓶!
沃顿的呼吸骤然停止,一股巨大的狂喜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眩晕感,狠狠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人脉,是地位,是影响力!是他父亲穷尽一生都未必能积攒到的庞大资源!
哈尔看着沃顿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恢复药剂的炼制,对于拥有芯片辅助的他来说,确实不算难事。这东西的价值,更多是体现在拢断和信息差上。
他之所以定下两个半月的时间,就是为了卡在珊瑚鱼商会那两位高级巫师学徒返回之前。
一旦那两人回来,发现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如此明目张胆地用恢复药剂收割魔石与魔核,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巫师学徒也要为背后的正式巫师搜集资源,这是他们的职责。哈尔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在老虎的嘴边抢食。
温和一点的,或许会用大批量倾销的方式,直接把恢复药剂的市场价格打崩,让哈尔无利可图。
要是碰到个脾气暴躁的,很可能二话不说就找上门来,把自己的脑袋插进地里装大葱。
哈尔从不把希望寄托于陌生人的善意上。
所以,他必须在对方回来之前,利用这个信息差和时间差,尽可能多地攫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沃顿无法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