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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冲击波席卷了整条靶道,防爆灯在气浪中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高爆炸药被引爆。爆轰波以极高的速度向前推进,撞击在了那个倒圆椎形的紫铜罩上。
一股极细、极快、温度极高的金属射流喷射而出。
然而,它打在了空处。
这股足以烧穿高级雾生种甲壳的恐怖热流,斜斜地击中了地面的青石板。
嗤
伴随着刺耳的汽化声,坚硬的青石板像冰块一样融化。
高温金属射流在地面上融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坑洞,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琉璃状的熔融状态,散发着暗红色的馀温。
靶道里弥漫开一股灼烧石头的焦臭味。远处那块重型装甲板完好无损,仿佛在阴暗的靶道尽头冷冷地嘲笑他。
罗夏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三天日夜赶工的成果就是这个巨大的落差让罗夏感到一阵胸闷。
他不是没做过失败的准备,但他确实没准备失败成这样。
明明不算是太难的机械构造,怎么实际测试的时候会差这么多?难道是燃素的物理性质和火药比起来差太多了?
总不会是这里的物理规则和前世有一丁点,但却足以致命的区别。
罗夏放下发烫的发射管,将其靠在射击位的石台上,甩了甩发麻的右臂。
防爆玻璃后方的铁门被用力推开。
温蒂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跑了出来,宽大的白大褂在她身后飘动,象一只急于归巢的白鸽。她跑到罗夏身边,瞳孔里满是焦急,小心翼翼地捧起罗夏右臂。
“哥哥!你受伤了吗?肩膀疼不疼?手掌烫到了吗?”温蒂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眼框微红。她仔细检查着罗夏的虎口和肩膀,直到确认没有大碍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温蒂。”罗夏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只是后坐力比预想的大了一点。”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始终戴着防毒面具的伊利亚走了进来,他一言不发,越过射击线,默默走向远处那个散发着暗红色馀温的深坑,蹲下身去检查散落一地的焦黑残骸。
安东最后一个进来,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只红宝石义眼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他甚至用力地鼓起掌来。
“嘿!罗夏,要我说,你做得太棒了!”
罗夏皱起眉头,胸口涌起一丝疑惑和微微的恼火。他看向安东,搞不清这到底是真心的夸赞还是取笑。似乎察觉到了罗夏的不豫,安东走上前来拍了拍罗夏的肩膀,语气出奇的认真。
“嘿,兄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在嘲笑你。你知道在物理研究所,第一次武器测试最常见的结果是什么吗?是哑火,其次是炸膛,每年都有因此而受伤的同学。”
安东指着远处的深坑,“但你的武器,它正常地发射出去了,并且也确实爆炸了!”
“对于第一次测试来说,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复盘、改进、安装,然后再测试一一如此反复直到完美!”
罗夏愣了一下,心中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确实,自己对于这次测试的期望确实拉得太高了。科研,哪能一蹴而就的?
然而安东的鼓励解决不了技术问题。
这时,伊利亚提着一块焦黑扭曲的金属残片走了回来。
他将残片扔在石台上,指了指上面融化的痕迹,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声音:“太快,太热。”安东接过残片翻来复去地看,嘴里嘟囔着:“太快?伊利亚的火药配比我亲眼验过,膛压曲线漂亮得象教科书”
“等等。”温蒂突然开口,小手按住残片边缘,“安东师兄,你说的是膛压。可火箭弹没有密闭的膛。安东愣了一下。
罗夏也立刻反应过来,接过话头,“温蒂说到点子上了。伊利亚师兄的火药追求的是瞬间爆发一一对步枪来说确实该这样,但用在火箭发动机里,就象把一整桶煤油泼进炉膛。”
“推力太猛,但持续时间又太短。”温蒂顺着思路往下推,眉头越皱越紧,“所以弹体在出管后就承受了远超设计的加速度,飞行姿态当然会失控”
“尾翼也是被这股气流撕掉的。”安东猛地拍了下石台,“该死,这么简单的道理!”
伊利亚沉默地拿起另一块残骸,那是喷口的断面。
他将它翻过来,让所有人看到内壁那层触目惊心的熔蚀痕迹,沙哑地挤出两个词:“高温融化。”温蒂凑近观察,有些惊讶:“他的意思是说,钢材的熔点扛不住燃素的持续燃烧温度搓哥哥,就算解决了推进剂的问题,喷口本身也会被融化,至少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