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微微点头。
“逆向排除法。”罗夏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通过排除错误选项来缩小范围,这比盲目查找正确答案要高效得多。干得不错,杰克。”罗夏目光扫过剩下两个入口,沉声问道:“既然能排除,算算剩下两条路,哪条里藏着危险?”杰克点了点头,再次闭眼,提出了第三个问题:“大号信道和小号信道,哪一条里面藏着危险?”怀表在半空中悬停了几秒。随后,它开始在代表大号和小号信道的两个扇形局域之间轻微摆动。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怀表垂直悬挂在圆圈的正中央,那条分割线的交汇点上。
不偏不倚。
杰克睁开眼,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
“答案显而易见,伙计们。指针居中,意味着两条路皆无危险。前路坦荡。”
众人闻言又松了口气。罗兰憨厚地笑了,大手重重拍在杰克肩上:“干得漂亮!这可省太多事了。”得到团队认可的杰克,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掩饰不住了。他挑起眉毛,手腕一抖,让怀表在空中转了个圈。
“当然,“好运杰克’的直觉可是有万机之神背书的。”
杰克乘胜追击,提出一个重要问题。“哪一条信道,距离控制室更近?”
这一次,怀表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空气仿佛凝固。
怀表的表壳开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怀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加速旋转,黄铜外壳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杰克?”凯瑟琳握紧了转轮手枪的握把,声音里透着紧张。
卡修斯的手已经扣住了胸前的齿轮十字圣徽,蓝宝石表面泛起微光。
怀表的颤动愈演愈烈。黄铜表壳的缝隙中,开始向外渗出微弱的燃素蓝光,光芒浑浊,夹杂着暗红色的絮状物。
杰克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变得象羊皮纸一样苍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罗夏察觉到了危险。
“停下!切断连接!”罗夏低喝一声,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准备强行打断占卜。
但杰克做不到。他的右手手臂僵直在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体内的灵性正在被一股吸力倒抽,占卜的灵性回路已经失控。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大厅中炸响。
表链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扭曲力量,从中间崩断。
表身失去了牵引,在离心力的驱使下猛地飞出,狠狠砸在杰克的鼻梁上。
“啊!”
杰克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跌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他双手捂住脸,温热的鼻血顺着指缝溢出。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和迷茫,“下面…有东西。”杰克咽了一口唾沫,“某种庞大的恶意盘踞在深处。占卜被反噬了…它顺着回路,看了我一眼。”众人沉默。
杰克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但他的灵媒直觉在历次任务中还没出过错。
这也是他的占卜第一次被强行切断并反噬,那下面隐藏的未知恐怖,绝对超出了他们这支见习小队的常规应对范畴。
恐慌的氛围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罗夏也有些惊惧。
但任务必须完成。退缩意味着任务失败,意味着他们小队的生路和灰烬誓约号全船人的生命危在旦夕。罗夏深吸了一口气,将双子星的枪托重重砸向铁地板。
铛!
“振作点,伙计们。”罗夏的声音透着坚定,“管它下面藏着什么见鬼的恶意,无论前方有什么,都别忘了还有人在等咱们回去。”
罗夏走到一台构装体残骸旁,转头看向众人。
“这里是文献馆,存放纸质文档的文职局域,根本不需要重装战力。它们不是原生安保。”他用枪管指了指那挺机枪:“更关键的,这是典型的军用武器。咱们在上层见到的反抗工人用的可都是土枪。所以我推测,这两个构装体是从下面爬上来的。”
罗夏站起身,走到了那个覆盖着铸铁格栅的大号信道前。
“而能让那两台构装体通行的,就是这条最大的信道。”
罗夏的语速平稳,条理清淅。
“既然这么重的机械能够通过这条渠道上升到这层楼,这就证明这条渠道的结构依然稳固,没有因为四十年的时间而坍塌。”
“至于说下去之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就看万机之神的了。”
“队长说得对。”罗兰试探性地用右脚踩了一下地面,又小跳了两下,“卡修斯的药膏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