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高层的支持。那么,适当的“软化”和“表演”,是必要的。
“弟子明白。”沉清漪微微垂下眼睑,再抬起时,眸中的冰冷疏离敛去了几分,语气也放软了些,“只是此番劫难,弟子……心有馀悸。许多事,看得比从前透了些,性子怕是也冷了些。让师父担忧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经历生死,心性大变,在修仙界太常见了。
静心真人果然神色稍缓,拍了拍她的手背:“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走吧,莫让宗主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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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阁位于青岚峰最深处,隐匿于一片终年不散的灵雾之中。沿途需经过三重禁制,每一重都有金丹期的执事长老暗中镇守。没有宗主手令或长老引领,擅入者格杀勿论。
静心真人将沉清漪送至阁外最后一重禁制前,便停下了脚步。
“我只能送到这里。清漪,记住师父的话。”她低声嘱咐。
沉清漪颔首,独自一人,走向那扇看似普通、实则由千年铁木混合阵法符文打造的阁门。
门无声开启。
阁内光线柔和,四壁悬挂的宗主画象在朦胧的光晕中显得威严而遥远。紫檀长桌尽头,青阳真人独自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沉清漪。
“弟子沉清漪,拜见宗主。”沉清漪依礼躬身,动作标准,姿态躬敬,挑不出丝毫错处。
“免礼。”青阳真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近前说话。”
沉清漪依言上前,在长桌前约三尺处站定。这个距离,足够元婴修士将她里里外外探查清楚。
青阳真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很平静,没有刻意施加威压,但属于元婴修士的天然气场,依然让沉清漪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维持着躬敬的姿态,垂眸而立,神识却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探查或诘问。
“抬起头来。”青阳真人忽然道。
沉清漪依言抬头,与青阳真人对视。
那一刻,她紫金色的瞳孔深处,细碎的雷霆光芒微微一闪,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
青阳真人的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他看到了。
那绝不仅仅是伤势恢复、金丹修复能达到的状态。
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太深了。深得不该属于一个九十岁、即便天赋绝伦也终究阅历尚浅的年轻修士。那不是单纯的“成熟”或“冷静”,而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打磨、看透世事炎凉后才会有的……淡漠与洞彻。
还有她周身那种浑然天成、却又矛盾至极的气质——仙子的飘逸与毁灭的潜质完美交融,仿佛她这个人,就是“生”与“灭”这两个极端法则的短暂平衡点。
“你的眼睛,”青阳真人缓缓开口,“与从前不同了。”
“生死之间走一遭,所见所感,自然不同。”沉清漪回答得滴水不漏,“弟子如今看这世间,少了几分虚妄,多了几分真实。”
“好一个‘多了几分真实’。”青阳真人似乎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那你看为师,是虚妄,还是真实?”
这话问得突兀,且暗藏机锋。
沉清漪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宗主如山如岳,是弟子修行路上的指引,是玄道宗的擎天之柱,自然是真实不虚。”
“滑头。”青阳真人轻哼一声,却并未追究,话锋一转,“你的金丹,恢复得如何?”
来了。
沉清漪知道,这才是今日召见的真正目的。
“托宗门洪福,得赐雷源晶髓,弟子金丹裂纹已愈九成,本源稳固,灵力恢复七成有馀。”她如实回答,但刻意模糊了品级,“只是终究伤了根基,想要彻底恢复如初,尚需时日温养。”
“只是恢复如初?”青阳真人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她的丹田,“清漪,在为师面前,不必隐瞒。你闭关之时,灵药峰顶异象连连,最后那道冲霄光柱中的金丹虚影……为师看见了。”
阁内空气,骤然凝固。
沉清漪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瞒不过去。那天地异象,元婴修士不可能察觉不到。之所以之前静心真人等长老未直接点破,或许是宗主早有交代。
“宗主明鉴。”沉清漪再次躬身,语气多了几分“诚恳”,“弟子也未曾料到,雷源晶髓之力,竟引动金丹本源共鸣,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那第八道丹纹,只是雏形,极不稳定,且消耗了雷源晶髓大半力量才勉强维持。弟子如今境界低微,不敢妄称八品,只盼能稳固七品根基,不负宗门厚望。”
她将晋升八品的原因完全推给雷源晶髓和“意外”,并强调第八道丹纹的不稳定和付出的代价,既解释了异象,又示弱以降低可能的猜忌和觊觎。
青阳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丹纹细节,反而问道:“你可知,八品金丹,意味着什么?”
“弟子略知一二。”沉清漪谨慎答道,“潜力更大,前路更广,但也……更易招致祸端。”
“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