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抓着日记本,直觉告诉她闻奕好像有些不高兴,可她不知道原因,她本能地答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会救你的呀。
闻奕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慕昭挠挠头,觉得闻奕好像更不高兴了。
慕昭蹭过去,在闻奕耳边轻声说:“就算我受伤了,也不会影响到你的。”
闻奕睫毛一颤,略低下头,把自己带着些阴翳与不虞的表情藏在碎发下,轻声说:“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吗?”
慕昭有些无措:“我不知道呀”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闻奕,像个做了坏事的小猫,用手一下一下扒拉着闻奕。
闻奕顿了顿,再抬起头时脸上了一些失落:“是因为我觉得我太弱了,怕你会更喜欢勇敢的去找日记本的花枝,不想再做我的系统了。”
慕昭一听,也不失落了,也不无措了,弯下去的腰板也悄悄挺直了,身后的尾巴也翘起来了,美滋滋地问:“你这么想要我做你的系统啊?”
闻奕声音里满是依赖,如果慕昭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会发现闻奕现在的语气和她在害怕的时候喊闻奕的名字时一模一样。
“嗯,如果没有你,我在这里一天都活不下去。
“也许在校车上就死了。”
慕昭连忙“呸呸呸”了三声:“不要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嘴角按耐不住地勾起来:“原来你不是生气了,是吃醋了。”
慕昭踮起脚尖,学着大佬的模样拍了拍闻奕的肩膀:“你放心,我只是你一个人的系统,就算遇见比你更厉害的人我也不会更喜欢他们的。”
“我最喜欢你了。”
“是吗?”闻奕眼眸微微眯起来,尾音里染上些愉悦,像是被慕昭讨好到了。
慕昭无知无觉,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一个早已经堕入深渊阴冷地早已经没有人类的情绪的怪物给盯上了。
“是呀是呀。”
一旁的花枝缓缓转醒,看着故意吸引走慕昭的吸引力、刻意把她遗忘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的闻奕,在心底叹了口气,坚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的要更沙哑一点,努力镇定地说道:“我的校服好像脱不下来了。”
“什么?”慕昭猛地回头,注意力又被拉回到了花枝身上。
花枝收到了闻奕带着淡淡的警告与危险的一瞥,她压下心底的恐惧,指著自己胸口上的学生证说道:“我想成绩应该是代表了异化程度。”
学生证上的成绩后面,平淡无奇地写着95分,像是在夸赞花枝的优异的成绩似的。
花枝压下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恶心和恐惧感,伸出手试图揪住自己身上的校服,做了一个向外拉扯的动作。
但是她刚用力,眉头就痛苦地皱了起来,动作也立刻顿住。
“我刚刚失去神智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她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颤抖,“我身上的校服好像和我的皮肤长在了一起,就好像是成为了我身上的新的皮肤一样”
“它完全和我黏在一起了。”花枝恐惧的视线看向了依旧挂在晾衣架上的校服。
“我刚刚只是想了一下校服的口袋里应该有日记吧,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
三个人的视线落在了那件空荡荡的校服上,那件校服好像变得更绿了,绿得像是某种陈年的、凝固的血痂。
慕昭懵懵地说:“难道它刚刚引诱我们摸它,是想让我们变成满分学生?”
“从入学开始,所有的老师就不断地强调,要努力变成好学生。”
“所以这所中学的目的,就是异化玩家,让大家和校服黏在一起吗?”
闻奕若有所思:“没办法脱下校服,应该只是异化的一个表现。”
“根据沈寂所说的,好学生要参加毕业典礼,被食客吃掉。”
慕昭连鼻音都吓出来了,她毛骨悚然地瞪大眼睛:“校服不会是包装吧。”
“像面包外面的塑料袋、饭团外的包装纸什么的一样。”
三个人都被这猜测震惊地沉默了几秒。
闻奕看了一眼时间:“沈寂的日记本不是拿到手了吗?我们先看看日记本里写了什么吧。”
慕昭才想到自己手里紧紧捏著的日记本,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日记本。
封面是那种老式的有些泛黄发脆的塑料壳,能看到上面模糊的卡通图案,本子已经很旧了,边角卷曲。
翻开后,可以看得到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字迹依然清晰有力,带着些少年人特有的略显潦草的飞扬。
第一页的角落工工整整地写着:沈寂。
【20xx年7月7日:
刚参加完高考,就突然出现在了一辆校车上,重新来到了这个叫育种中学的怪地方,啊!苍天啊!我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对我!】
【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副本指的是什么,要怎么离开,感觉和我们高中没什么区别啊,宿舍好新,我们28个玩家居然全都是这个学校的第一批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