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甲级陷阱的轰鸣已过去两轮日出。
第一夜,修炼一晚,没睡。
第二夜,也就昨晚,又拆解了一晚上的符籙。
周拙揉了揉赤红双眼,彻夜未眠,终於是將《符籙写画步骤拆解赶写了出来。
如果是一本新书,比如《五行纳气诀、比如《灵汐坊示后训,周拙即便看了,也需要时间去理解,去认真体会每句话的深意。
可现在这本《符籙写画步骤拆解却是他一笔一笔亲手所抒。
当记忆奇书將其记录下来后,《符籙写画步骤拆解上的每一段话都成为了记忆锚点。
已经有些错乱的重复分解的记忆,此刻犹如找到了主心骨,將整个分解过程的记忆稳固得无比清晰。
周拙深吸一口气,按拆解记录调整姿势。
小臂贴紧桌面,手腕悬於符纸三指之上,指尖捏紧符籙法笔。
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垂直落下,精准点在起笔位置。
施压、稳持。
一息的十分之一转瞬即过,顿点扎实无半分偏移。
紧接著,笔锋顺势上行,按过渡笔锋的节奏匀速推进。
笔压从三分之一缓缓增至二分之一,轨跡与网格近乎平行,偏差不超髮丝宽度。
螺旋“尘”纹绕转、核心古篆收尾、聚点凝结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全程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仿佛不是第一次实操,而是已经练过千百遍。
记忆奇书稳固的拆解记忆,让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指尖,肌肉下意识跟著记忆运转。
不过半柱香,一张走势清晰的除尘符的符纹图案便跃然纸上。
周拙放下笔,低头审视,很快发现了瑕疵。
螺旋“尘”纹处的笔锋衔接略生涩,不如拆解范本那般圆润流畅,整体节奏虽稳,却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顺滑。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心中的畅快!
按《符籙初解中的標准来看,这张符籙笔锋走势完全合格!
“果然没白费功夫。”
他嘴角微扬,指尖拂过符纸,虽然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却难掩笑意。
“流畅度可以后续打磨,至少形』已达標,只等后续,再將灵气的轻重搭配进去就行了。”
那支紫毫符笔其实也算是一柄无品的法器,不过並无攻伐之效,唯一的效果就是画符,在笔锋落下时为符籙附灵。
但要论其价值,却远超那条无品的血藤鞭。
不过周拙虽然这一天都在定时修炼,可现在危机越来越重,他也不敢浪费灵气,所以也没验证过具体的效果。
“经脉恢復了这么久,差不多又可以灵砂再进行一次修炼了。”
周拙將符纸轻轻挪到石台一侧,將手伸向了灵砂的布袋。
“画符的手法倒是工整,可惜了。”
这声音来得毫无徵兆,却让周拙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打趣我?”
周拙收起手,缓缓转身。
待到视线扫过岩洞西侧之际,瞳孔便猛地一缩。
原来不知何时,那里竟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为首的灰袍修士,看著像凡间药铺里的刻薄中年管事,眼尾微挑,带著三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他身旁的身影,赫然就是老族长!
老族长双目半睁著,眼仁里蒙著层死灰般的雾,呆愣地站著,生死不知。
灰袍修士根本没理周拙,只是向老族长问:
“他就是得仙缘的那个解元?”
老族长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眼神却依旧空洞:
“是就是他周拙”
那僵硬古怪的神態,惊得周拙心头直冒寒气。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还有,怎么来得这么快!
周拙心生绝望。
他本以为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立即洞察了计划的漏洞,马上做出改动。
自身也不敢有丝毫放鬆,彻夜未眠赶写拆解符籙,纳气、练气,分秒必爭。
可还是那句话,他一个人跑,就是过街的老鼠。
如果不聚群力,別说修士了,就连外面的乡绅盐商那一关都过不去。
所以他即便改变计划,也必须顾及其他人。
这就是体量的臃肿。
“只要再给我一天”
周拙嘴角泛苦。
他心头杂念纵生,却並未放弃,右手悄然探向了旁边的血藤鞭。
从此前老修士身前的半弧空地就能看出,凡俗手段很难正面拿下修士,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这个血藤鞭。
灰袍修士听完老族长的回答,明明没看向周拙,却突然嗤笑了一声,语气中的轻鬆毫不掩饰:
“你以为靠你那个破烂,就能抗衡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
周拙身体一僵,隨后又反应了过来。
这不对呀!
据《灵汐坊示后训所言,练气后期便能御剑飞行,筑基高人已能御空而行了。
惊鸿道人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