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药下好了……”
“恩。”陈歇点了支烟,忽然想到什么,“多下点吧。”
“沉先生不是个残疾吗……这药太猛,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陈歇吐着烟,“去把文礼喊过来吧。”
“好。”
手下很快将一个叫文礼的人带了上来,文礼虽然是个男人,脸比女人还要漂亮,病弱,无害,又是本地人,说话嗲嗲的,十分讨喜。
今晚,文礼是陈歇送给深水港那位大佬的“敲门砖”。
港城深水湾是国内最顶级的富人区,几十亿的独栋海景别墅。住在深水湾的人,不仅需要顶级的财力,还需要有绝对的权力与人脉。
陈歇今晚要见的,是32号的别墅主人——沉长亭。
一位双腿残废的书法家,一个同性恋。
陈歇掐了烟,在拍卖会结束前半小时带着文礼进了四楼的信道,为了今晚的这个机会,他疏通了许多关系,一路通畅。
身侧的文礼紧张的不行,“大佬,我好担心啦……沉生真系钟意男人??(大佬,我好担心……沉先生真的喜欢男人吗?)”
陈歇点头,“恩,唔使担心。(不用担心)”
陈歇是江南人士,虽然在港城生活多年,但说起粤语来,还是没那么地道,胜在声音好听。
沉长亭喜欢男人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陈歇算一个。说起来,他和沉长亭还算有些“关系”,否则他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将文礼送上沉长亭的床。
陈歇亲自端着上好的葡萄酒,敲了2号包厢的门,“沉生。”
“进。”包厢内传来慵懒沙哑的嗓音。
2号包厢司的门,是被保镖拉开的,对方瞥了眼陈歇,怔愣一瞬。
陈歇身体薄削,清冷漂亮,但这样的漂亮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性,象是一朵生长在悬崖上的花,危险,但总会使人靠近。
陈歇视线进了包厢,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沉长亭一身黑色西装,脊背宽阔,手搭在轮椅上,指节轻敲,光是背影,就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顶级压迫感。
沉长亭小指上戴着刻着家族徽章的金色尾戒,格外刺眼。
沉家,有两个儿子。
长子沉长亭是书法大家,双腿残废,次子沉长戈,是个私生子,从商。私生子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即便从商,也根本无法撼动沉长亭的继承权。
留在血脉里的高贵与正统,是无法被替代的。
因此,每天想方设法接近沉长亭的人数不胜数。
保镖回了心神,侧身一挡,遮住陈歇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在下逐客令,但陈歇连“客”都算不上。
陈歇和沉长亭,曾有过一段特殊的关系。
陈歇今晚来,是有事相求,为了疏通关系,花费巨大,人情也欠了一屁股。陈歇摸爬滚打至今,是个有野心且目的性十分强的人,这么多成本丢了进去,不甘心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地走了。
即便从前与沉长亭闹得很僵,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陈歇不得不放下尊严。
“沉老师。”陈歇硬着头皮说。
包厢的电视机放着拍卖现场的内容,沉长亭敲着轮椅扶手的动作微微一滞,敲击声暂停了三秒,继而恢复正常。
沉长亭的手,敲在金属边沿,莫名的象是皮带解开的碰撞声。
沉长亭轻笑一声,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保镖放了行,陈歇端着葡萄酒,恭躬敬敬地放在黑檀木桌上,颔首低头,“沉老师。”
能与人低头的陈歇,尤为的难得。
沉长亭的视线抬到陈歇腰腹上,劲瘦的腰线埋在衬衣中,只有动起来时,才能欣赏到这份难见的美景。
他微微眯眼,黑瞳下欲望涌动,语调里挑着笑意,上位者看破却不点破:
“有事相求?”
从陈歇认识沉长亭以来,上位者只用粤语与人交流,如今听见了沉长亭说普通话,竟然有些性感。
陈歇视线一抬,对上沉长亭灼人的视线。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带有戏谑的欣赏。
象是在看一只俯首称臣的猎物。
沉长亭五官凌厉,骨线流畅,唇很薄,鼻梁英挺,从视觉上来说,这是一张极具攻击力的长相。尤其是一动不动盯着人的时候,象是警剔环视过后的狼,随时出动,咬破猎物的脖颈,吮吸着滚烫的血液。
陈歇扯唇笑道,尽力让自己看的很正常:“沉先生,好酒配美人。”
文礼在陈歇眼神示意下,走近沉长亭,轻嗔道:“沉生~”
纯正的港城腔调,没有男人能够抵挡。
沉长亭细细端详着文礼这张脸,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这笑复杂的很,听不出情绪,沉长亭这张冷漠尊贵的脸上更看不出喜怒。
陈歇手心捏了把汗,转过身,“我给沉老师醒酒。”
“不必。”沉长亭让保镖去醒酒,对陈歇说:“站近些。”
陈歇走近两步。
沉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