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首府努克机场,露天停车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内的两人,正是来接应的同伴的兰斯主教和布雷克神父。
“兰斯主教,我们得在这等等。”留着大背头的布雷克伸手,给副驾上的兰斯主教点了一支烟,“菲利克斯他们应该还有十几分钟就下飞机了。”
兰斯主教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喷出。
他搭在车窗上的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蜈蚣一样的疤痕,那是苦痛洗礼留下的印记。
“我们不知道那个梦魔术士到了这边有没有人接应。”布雷克自己也点了支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们的计划是让菲利克斯三人伪装成旅客,和罗杰套近乎。
然后他们再装作本地的向导,把罗杰骗上车。
到时候就可以趁着罗杰松懈的时候,将其解决。
但若是罗杰有人接应,这个法子可能就不太管用了,就只能先跟踪罗杰,另寻机会。
“菲利克斯会完成任务的。”兰斯主教的声音低沉,“主的意志不容失败。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远处停机坪上起降的飞机。
“有人接,就一起接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容,而是信徒面对考验时的虔诚和自信,“主的恩典,从不挑人。多一个迷途的羔羊,多一份献给主的苦痛。”
片刻后,布雷克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布雷克拿出手机看到了熟悉的发件人名字。
“菲利克斯发信息过来了。”
布雷克点开信息,眼睛一亮:“兰斯主教,菲利克斯说成了!他们大概十几分钟后就到停车场!”
兰斯主教掐灭烟头,轻轻点头:“那我们先做一些准备。”
他推开车门,来到后备箱。
后备箱里堆满了东西。
他拎出一个塑料桶,拧开盖子,里面是浓稠的黑色液体。
这是用于苦痛洗礼的“圣水”,洒在身体上,便会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会把这些“圣水”,浇在那位窃取圣物的梦魔术士身上,让他在无尽的折磨中认清自己的罪孽。
但在桶盖拧开的瞬间,周围的天色突然变了。
兰斯主教的动作微微一僵。
停车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破败的教堂,穹顶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窗碎了几块0
教堂的门口,一道穿着残破黑色修女袍的身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兰斯主教的瞳孔猛地收缩。
“该死!”
他意识到了这是幻觉。
迅速拔下右手的皮革手套,露出了一只可怖的手,皮肤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疤痕叠着疤痕。
他毫不尤豫地把手伸进桶里。
这些“圣水”本来是给那位梦魔术士准备的,现在不得不给自己用了。
将手伸进“圣水”中后,那些浓稠的黑色液体,像活物一样爬上他的皮肤,从皮肤渗进血管,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钻心的疼痛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骨髓,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斗,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紫。
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疼痛。
不仅没有叫出声,他的嘴角甚至慢慢咧开了,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感谢主的恩典!”
疼痛是恩赐,是主与他同在的证据。
幻觉开始退潮。
残破的教堂、修女的身影,像被水冲刷的墨迹,一层一层淡去,变得没那么真实。
前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你的精神要比他们强大一些。”
兰斯主教抬头,死死地盯着站在主驾旁边的一位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的肩膀上一只漆黑的乌鸦,正用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他。
“是你!”
兰斯主教认了出来,那黑发青年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看来菲利克斯他们已经回到了主的怀抱。”
兰斯主教冷冷地看了罗杰肩膀上的黑色乌鸦一眼,“竟然豢养了一只恶灵。”
他的精神力要强一些,发现了黑鸦的存在,还以为周围的幻境是黑鸦展开的恶灵领域0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来格陵兰的?”
罗杰松开了掐着大背头司机脖子的手。
大背头司机的脑袋一歪,身体在凳子上软了下去,没了声息。
兰斯主教的精神力要更强大一些,再凭借“圣水”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