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把维生仓房间里的六个试药者资料看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还意外地在手术室里找到了一份试药者文档。
这些都是亚瑟医生的试药者，而且有数十人。
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标注了死亡。
除了维生仓房间里的六位试药者外，活着的试药者还有八位。
那八位试药者还没到生命垂危的地步，因此没被送到这里来。
罗杰通过亨利的视角，将这些试药者的信息几下。
“今晚有得忙了”
罗杰手上的六张名片纷纷化作光点，标记目标的梦境。
和这些人沟通有点麻烦，但赋予“神恩印记”需要对方自愿才行，单独沟通更容易影响目标的潜意识，获得目标的信任。
罗杰挑了个维生仓里的试药者，进入梦境。
艾琳又梦见了那间诊室。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上面的字她看不懂。
但医生说她的情况不乐观，治疔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用。
不过要是参与新药试验，不但能节省一大笔费用，甚至还能拿到一笔试药补贴。
她没有钱接受更好的治疔，只能选择参与新药试验。
然后就是疼。
她开始掉头发，开始呕吐，整夜整夜都被疼痛折磨得睡不着。
新药没有让她的病好转，只是让她从一个病房换到另一个病房，从一张病床换到另一张病床。
最后那间病房很干净，干净得让她害怕。
天花板上的灯管很亮，白得刺眼。
有人按住她的手臂，有人往她血管里推冰凉的液体。
接着身体就仿佛在融化，骨头在扭曲，更可怕的疼痛让她再也无暇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只是反复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诊室门口，里面的医生在等着她。
今天也是。
艾琳站在门口，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浸软的化验单。
她想逃离这个噩梦。
但她做不到，无论怎么逃，医生们都会追上她，把她按在病床上，重复那些事情。
“门没锁。”
艾琳微微一愣，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和之前听到的不一样。
很轻，很温和。
艾琳神色恍惚，门内的声音，让人莫名的想要信任。
她下意识地推开了门。
门内和她想的不一样。
不是诊室，也不是病房。
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
暖黄的灯光，简单的桌椅，窗户外面是夜色，看不清是哪里。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年轻，温和，穿着简单的衬衫。
艾琳看着他的脸，但一旦移开视线，就想不起他长什么样。
罗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微笑着说：“坐。”
艾琳茫然地走了过去，坐在罗杰的面前。
罗杰用洞察之眼观察了一下艾琳。
状态和亨利那会差不多，随时都可能会被体内的毒素杀死，不同的是艾琳有维生仓强行续命，或许还能多活个几天。
“你很疲惫。”罗杰陈述着事实。
艾琳轻轻点头，然后双手抱头，神色极为痛苦。
“我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循环的经历，让她意识到了这是一场噩梦。
但由于现实的她还躺在维生仓里，那些管子在不断给她的身体注射麻醉药物。
导致她根本无法醒来，也无法死去，只能不断地在噩梦中感受痛苦。
如果她是一个健康的人，意识到做梦的时候，她还能与噩梦对抗。
但现实里的病痛折磨在不断反馈到梦境里，她的反抗意志早已被疼痛摧残得千疮百孔。
“我正是为此而来。”罗杰微笑着说。
艾琳微微一愣，问道：“您是死神吗？”
她还以为罗杰是来带她走的死神。
“你可以称呼我为门先生”。”罗杰十指相交，随意地搭在桌上，“我来到这里，是给你准备了一扇通往不同结局的门。”
“不同结局？”艾琳听到罗杰的否认，顿时有些意兴索然，“除了死亡，我还能有什么结局？”
“你知晓自己痛苦的根源吗？”罗杰轻声说，“你的病可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艾琳的桌前浮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了她现在的样子。
苍白的皮肤，异常凸起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