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钟。
原本昏迷不醒的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接着猛地前倾,“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
这一口血吐出来,那股难闻的腥臭味儿散开。
“奶奶!!”陈晓优吓得脸都白了。
“别慌,这是排毒。”
叶玄收回手,顺势在老太太后背的几个大穴上点了两下,帮她理顺气息。
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珠子,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种压了几十年的大石头突然没了,整个人轻松得想飘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一脸的茫然。
“晓优啊,咱们这是到了天堂了吗?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奶奶!您没死!您好了!”
陈晓优喜极而泣,一把抱住老人,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叶玄站起身,看着这祖孙俩抱头痛哭的场面,心里那点还没散去的戾气彻底没了。
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比杀了几个秦家长老都要爽那么一点点。
“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叶玄打断了这种煽情时刻,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妹子哭。
“陈同学,说说吧,这帮拆迁队什么来路?我看他们这架势,不象是一般的开发商啊。”
一般的拆迁队,谁敢在大白天开着推土机往人身上压?
这明显是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这腰还挺硬。
陈晓优擦了擦眼泪,把老太太扶到旁边的石墩子上坐好,这才红着眼睛开口。
“是……是天龙集团……”
“这块地本来是孤儿院的,但是天龙集团看中了这里的位置,想盖商业中心。”
“他们给的拆迁款特别低,连给孩子们重新租个房子都不够……而且合同上全是霸王条款……”
“奶奶不肯签,他们就……就天天来闹事……”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陈晓优越说越委屈,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但眼神里全是无力感。
在这个权势通天的资本面前,她们这种孤儿寡老,就象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天龙集团?”
叶玄摸了摸下巴。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好象是燕京商盟旗下的一个产业?
那个被他在宴会上当众扔下楼的赵泰来,好象手里就有这个集团的股份?
“啧,世界真小。”
叶玄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行了,别哭了,这事儿我管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冷冰冰、透着极度不耐烦的女声。
“叶玄,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如果还是什么洗地的事,我现在就可以过来砍了你。”
镇武司副统领,龙悦。
听这声音,火气很大啊。
“哟,小悦悦,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大姨妈提前了?要不要我过去给你扎两针调理一下?”
叶玄毫无求生欲地调侃道,完全不在乎电话那头已经快把手机捏碎的杀气。
“闭嘴!有屁快放!”龙悦咬牙切齿。
“行行行,说正事。”
叶玄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语气,声音稍微冷了几分。
“城南,老城区,有个叫阳光孤儿院的地方。”
“十分钟。”
“我要这里变成重点保护单位。不管是哪个不长眼的开发商,还是什么天龙地龙集团,让他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这块地皮上再少一块砖,我就去把镇武司的大门给拆了,拿去卖废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显然是被叶玄这突如其来的霸道给整不会了。
“你在威胁我?”龙悦声音危险。
“不,我是在给你送业绩。”
叶玄看着院子里那些一脸徨恐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有几十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堂堂镇武司,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需要我这个‘外人’亲自动手?”
“如果我动手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昨晚秦家那个地下室烧得挺旺的,我不介意再点把火。”
“你……”
龙悦深吸了一口气。
她太清楚叶玄这疯子的脾气了。
他说拆,那是真敢拆。
而且天龙集团这种仗势欺人的烂事儿,本来不在镇武司的管理范围内的,但他们真要管,也是可以管的。
“知道了。把定位发我。”
“还有,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别烦我!我是镇武司统领,不是你的私人保洁员!”
“啪!”
电话挂断。
叶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目定口呆的陈晓优。
“搞定。”
他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