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律所时沉则许还没下班，前台小姐姐看到她还蛮高兴，“小黎，你今天有空过来啦？”
她之前在律所兼职，经常帮她们跑腿，拿外卖点奶茶，是个很好用的小工具人。
“正好正好，我点的奶茶到啦，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哦~谢谢小黎。”
黎清张了张嘴想拒绝，可她已经转过头去接待其他人。
她只好垂下眼睫，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身正要走。
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沉则许走了出来，一眼看到要出门的她。
还以为她是临阵脱逃，声音更加不悦：“黎清。”
这一声不大不小，但带着极致的严肃冷冽，仿佛盛怒中的老师在课堂上挨个点名喊人起来回答问题。
黎清脚步一下子停住。
她回过神，看着逼近的沉则许，有些慌乱的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他力道太大，弄得她有点痛。
“痛……”黎清低声道，另一只手落在他手指上，想要挣开。
她的手很小，落在沉则许有力的大手旁，又细又小，也没多少力气，说是挣扎，更象是抚摸。
沉则许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他垂眸，很快收回手。
黎清站稳身体，结结巴巴的解释她不是要走，只是帮前台小姐姐拿外卖。
却没想到沉则许脸色更加不悦：“谁让你干这些事情的？”
黎清呆了呆，抬眸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没事的，我之前也会帮大家……”
解释的话出口，就看到沉则许目光更冷。
“我让你来这里兼职，主要是学习，不是跑腿。这么爱跑腿，你怎么不去丑团？”
他这句话说的刻薄又毫不客气，“以后不是我吩咐你的，都不用干。”
黎清抿了抿唇，低低的“哦”了一声，随即朝前台小姐姐递去抱歉一眼。
前台小姐姐已经把头低了下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沉律师生气，虽然平常他也冷着脸，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紧张又害怕，心想自己不会真的惹错人了吧？
沉则许出门，到车库开车，让黎清在路边等。
她却也要跟下去。
“随你。”沉则许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地落车库光线昏暗，只有声控灯会在脚步声响起时亮起来。
黎清跟在他身后。
沉则许的影子被前面的灯打过来，她就偷偷的快走几步，轻轻把脚步落在沉则许的影子上。
她自认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沉则许还是看得清楚。
他脚步微顿，随即脸上的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最边上一辆银色保时捷就是沉则许的车，远远的，车灯就亮了。
照在朝车走过去的两人身上。
沉则许就在这光线里突然回头，看着距离他不过一只手臂远的女孩儿。
她也显然被吓住，连忙后退好几步，这才惊惶的抬眸看他，有些结巴：“沉，沉老师，怎么了？”
沉则许原本是要问她什么，可看到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没事。”
他转身上车，黎清在后座和副驾驶座尤豫半天，才趴在摇下来的车窗处，小心翼翼的问他：“沉老师，您有女朋友吗？”
沉则许落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敲了敲，侧头。
他的面容隐在车里，看不清神色。
“问这个，干什么？”
黎清抿唇看他，给出的理由很正当：“沉老师要是有女朋友，我就不适合坐副驾驶座，不然她会误会的。”
沉则许扯了扯嘴角，目光瞥过女孩儿眼底的小小狡黠，没回答，只是道：“上来。”
黎清这才坐上副驾驶座。
沉则许不说要带她去哪儿，车子在宽阔的路上狂奔。
年关将近，道路两侧都是喜气洋洋。
“后天你请假，我陪你回趟家。”
沉则许突然的这句话，让黎清猛地转过头，随即脸色苍白的摇头。
“我不要。”
这还是沉则许第一次听她拒绝的这么干脆。
然后她的声音又软下来，“沉老师，我家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沉则许没说话，只是扫她一眼。
黎清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说第二遍，这是一件事。还有，你之前说你喜欢法律，是真的吗？”
黎清认真想了想，点头。
“我觉得，那些法律条文挺有意思的，背起来也不难，而且，我之前看沉老师帮别人处理案件，很，很帅。”
她脸红了红，但还是把这一个字说出来，然后轻轻道：“我很喜欢。”
她很喜欢，
什么？
法律，还是他？
沉则许没想到她胆子还挺大，有的时候还敢和他玩一语双关的游戏。
他侧眸看了眼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看你挺适合学语言学。”